安溪明白了。净光会想要用他的血,或者他体内的稳定因子,来催化博士的“洗礼”。把博士变成某种……东西。
晨曦的载体。
“如果我不配合呢?”安溪说。
那人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转头,看向舱体里的博士。
博士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
全身性的痉挛。四肢拍打液体,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口鼻处的呼吸管被扯动,连接处的接口发出警报声。他睁开眼——
眼球是橙红色的,和这些人一样。
但更深,更亮,像烧红的炭。
博士的嘴张开,发出声音。不是语言,是某种低频的嘶吼,透过液体和舱壁传出来,扭曲成令人牙酸的噪音。
“他在痛苦。”拿平板的人说,“锚点与污染源的对抗,让他每一秒都在地狱里煎熬。你可以结束这种痛苦。用你的稳定因子,帮他完成转化。”
“转化之后呢?”
“他会成为晨曦的代言人。他的认知会重塑,记忆会保留,但意志……将属于更高的存在。”那人说,“而你,样本a7,你将获得新生。你的感染会被净化,你的身体会恢复——恢复到应有的年龄。博士承诺过你,不是吗?”
安溪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恢复年龄。
这具六岁的身体,如果能变回二十八岁……
“别信他。”君澈的声音像冰锥刺破幻觉,“他在操控你。”
安溪清醒过来。他看向舱体里的博士。那双橙红色的眼睛正盯着他,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被困住的野兽。
那不是博士。至少不完全是。
“我拒绝。”安溪说。
拿平板的人叹了口气。很轻,但透过扬声器,听得出失望。
“那就只能用另一种方式了。”
他打了个手势。
另外四个穿防护服的人动了。动作不快,但协调得诡异,像同一个人控制的四个木偶。他们从腰间抽出武器——不是枪,是某种长柄工具,顶端有针头,针筒里灌着黑色液体。
“麻醉剂加污染源浓缩液。”那人说,“会让你安静下来,并加速转化过程。放心,不致命。只是……会让你更容易接受洗礼。”
四人围上来。
君澈开枪了。
枪声在封闭舱室里炸开,震耳欲聋。子弹射向拿平板那人的头部,但在距离面罩十厘米处,突然减速、变形、最后叮当落地。
某种力场。
“我说过。”那人说,“杀不了我们。”
四个手持注射器的人继续逼近。君澈连续开枪,子弹同样在力场前失效。他换弹匣,动作快得只剩残影,但脸色沉了下去。
林玥把电击器调到最大输出,蓝白色电弧在尖端跳跃。“队长,我来——”
“退后。”君澈说,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两颗手雷,“破片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