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在七年前,就给自己种下了晨曦的种子。
“所以净光会说的‘洗礼’,不是他们发明的。”安溪说,“是博士教的。”
“更准确说,是博士实验的副产品。”医疗组长收起照片,“他在自己身上成功了,然后开始寻找‘合适的载体’——认知稳定性高,对污染有天然抗性,同时意志足够坚定,能在共生状态下保持主导权的人。”
“然后他找到了我。”安溪说。
“不止你。”医疗组长又从口袋里拿出份名单,是复印的,字迹有些模糊,“名单上有七个名字。你的队友们。”
安溪接过名单。七个名字,每个后面都有标注:
安溪-样本a7-锚点候选者
林玥-样本l2-技术支援
吴钢-样本w3-野外生存适配
陈蔓-样本c4-情报分析适配
赵山河-样本z5-近战适配
钱小乐-样本q6-电子对抗适配
孙明远-样本s1-引导者
“七个人,七个样本。”安溪的手指在纸张边缘摩挲,“博士从一开始,就计划把我们七个都变成……载体?”
“不一定都变成载体。”君澈终于开口,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档案里提到‘分工’。有人负责稳定锚点,有人负责对抗污染,有人负责信息处理。像一支特战小队,只是每个队员都需要与污染共生。”
一支与污染共生的小队。
用来对抗更大的污染。
安溪理解了。博士的第二个计划,不是制造一个救世主,是制造七个。七个半人半污染的存在,用他们的稳定因子和污染抗性,在规则崩解的世界里维持某种……平衡。
像七根钉子,钉住即将碎裂的现实。
“但回溯计划改变了这一切。”安溪说,“我们七个人回到了过去,但身体变了,形态变了。博士的计划被打乱了。”
“所以他才启动应急预案。”医疗组长说,“在地下实验室等待,准备用你的稳定因子催化自己的完全转化,成为第一个‘晨曦载体’。然后以他为枢纽,找到其他六人,完成七人共生的构建。”
“但他失败了。”君澈说,“因为你不愿意成为催化剂。”
“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安溪看向君澈,“是他自己撑不住了。转化过程太痛苦,他需要我的血来中和,否则会失去意识,变成纯粹的怪物。”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输液管的滴答声,和通风系统的气流声。
医疗组长看了看两人,转身离开。“我去准备下一轮抑制剂。你们……抓紧时间。”
门关上。
君澈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床边。他站着,安溪躺着,高度差让安溪必须仰头看他。晨光从百叶窗缝隙切进来,在君澈脸上划出明暗交替的条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