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林玥问。
安溪不知道。但他感觉到,右肩伤口的灼痛,在听到那哭声的瞬间,突然加剧了。
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应。
他低头看伤口。绷带边缘,渗出的不再是红色血液,而是一种暗褐色的、粘稠的液体。
感染在加速。
而那哭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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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须之语与第三位队友
哭声从右边管道深处渗出来。
不是单纯的音波,更像某种在管道金属壁上爬行的震颤,带着粘稠的、糖浆般的质感,钻进耳膜时会在颅内留下滑腻的余韵。安溪感到右肩伤口深处的灼痛随着哭声的起伏而搏动,一下,又一下,像有第二颗心脏寄生在那里。
吴钢全身的黄毛炸开,背弓起,喉咙里滚出压抑的低吼。这狗的身体在颤抖,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原始的、面对威胁时的本能反应。它前爪刨地,在水泥地面上刮出细白的痕。
林玥举起手电筒,光束刺入右边管道的黑暗。光柱尽头,管道壁上有东西在反光——不是水渍,是某种粘液,泛着暗绿色的磷光,随着哭声的节奏缓慢向下流淌。
“不能往右。”林玥压低声音,手已经摸到背包里的电击器,“那东西……不对劲。”
安溪盯着黑暗深处。他的视力因为感染而发生了微妙变化,现在能在绝对黑暗里捕捉到一些轮廓。右边管道大约二十米处有个转弯,转弯的墙壁上附着着一团东西。不是固体,也不是液体,更像……某种活着的苔藓集群,在缓慢蠕动。哭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但吸引他的不是哭声本身。
是哭声里夹杂的、极其微弱的、有规律的脉冲。
三短,三长,三短。
摩斯电码:s。
“等等。”安溪说,伸手拦住要往左走的林玥,“那东西在求救。”
“求救?”林玥皱眉,“队长,那是污染体。你听不出来吗?那声音里有认知污染的共振频率。”
“我知道。”安溪盯着那团蠕动的东西,“但摩斯电码不会错。污染体不会有意识地发求救信号。”
吴钢忽然用爪子碰了碰安溪的小腿。他低头,看见狗用爪尖在地上写:植物。
“植物?”
吴钢点头,又写:队友。
安溪的心脏猛地收紧。队友?右边管道里那团发出哭声的东西,是队友?
七个人,七种形态。林玥是孩子,吴钢是狗,那下一个……
植物。
陈蔓。前世的情报分析专家,性格内向,擅长观察和监听。如果她变成了植物,还能保留意识,还能发摩斯电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