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节脊椎骨上都刻着名字,有些名字还在渗血!。
楼梯深处传来缝纫机的声音。
哒,哒,哒。
规律,
得像,“心跳”。
脊椎楼梯与缝纫心脏
脊椎骨台阶在脚下发出咯吱声。
不是断裂的声音,是像潮湿木材被踩压时那种沉闷的挤压声。
每一节脊椎骨都还保持着生物活性,肌肉纤维残留在骨骼表面,
随着脚步落下而微微收缩。台阶上刻着的名字在黑暗中泛着淡绿色的磷光,有些名字的笔画末端连着细小的血管,血管里还有血液好像还在缓慢流动着。
哒,哒哒哒。
缝纫机的声音从楼梯深处传来,节奏恒定得让人心慌。每一声“哒”都精确间隔075秒,像节拍器在为某个残酷的仪式打拍子。
安溪走在第三位。
钱小乐打头,林玥第二,然后是他。君澈在他身后一步的位置,军人的呼吸声压得很低,但安溪能从空气流动的细微变化判断出——君澈在忍受疼痛。右腿胫骨断裂处的摩擦应该已经达到了神经能够承受的极限,那种疼痛会让人产生生理性的眩晕。
但君澈没有停。
赵山河和吴钢在队伍末尾。山姐的双手还在做缝纫动作,但频率慢下来了,每次手指穿针时都会停顿半秒——她在用自己的意志对抗肌肉记忆。吴钢的犬类形态走得很稳,只是每走三步就会甩一次头,像要把耳朵里的声音甩出去。摇篮曲的回音还残留在他听觉神经的某个褶皱里。
陈蔓突然停下。
她蹲下身,指尖触碰一节脊椎骨台阶。淡绿色的汁液从她指尖渗出,渗进骨骼表面的刻痕。刻痕里的血液在接触到汁液的瞬间凝固,变成黑色的血痂。
“这些骨头……”陈蔓的声音在颤抖,“都还活着!!。神经系统还保持着基础反射。”
像是为了验证她的话,那节被触碰的脊椎骨突然弯曲了一下。
不是整体的弯曲,是像被电流刺激的青蛙腿那样,条件反射猛地抽搐。骨节之间的软骨发出“啪哒”的轻响,接着整段楼梯开始缓慢蠕动。
不是地震,是楼梯本身在动!!。
所有的脊椎骨台阶同时调整角度,像一条巨大的蜈蚣在翻身。团队瞬间失去平衡,安溪向前扑倒,膝盖磕在骨节凸起处,髌骨撞在硬物上的钝痛让他眼前黑了一瞬。
君澈抓住他的衣领。
军人的手像铁钳,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按在楼梯侧面的墙壁上。墙壁的材质是……皮肤。人类背部的皮肤,能摸到脊柱的棘突在皮下排列成行,汗毛随着呼吸起伏。
“抓紧。”君澈说。
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拔出匕首,刀尖刺进皮肤墙壁,割开一道口子。皮肤下面是肌肉层,肌肉纤维像绷紧的绳索,匕首割断时发出琴弦崩断的声音。君澈把匕首当成锚点,让安溪抓住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