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澈点头,然后闭上眼睛。他晕过去了。
安溪蹲下来,检查君澈的伤势。伤口在流血,血是红色的,正常的红色。没有污染,没有异常。
李肃走过来,递给安溪一个医疗包。
“用这个。橙色药剂止血,绿色药剂促进愈合。”
安溪接过,开始处理伤口。
他的手在抖,刚才那个白环抽空了他所有力量,他现在连拿纱布都费力。
李肃蹲下来,帮他。
两人沉默地包扎。
包到一半时,李肃突然说:“博士想见你。”
“什么时候?”
“现在。”李肃说,“他在外面等。”
安溪看向坑顶。
上面有光,不是冷光,是自然光。天亮了。
“其他人呢?”安溪问。
“一起。”李肃说,“博士说,你们都是种子。不能丢。”
安溪点头。
他继续包扎,但心思已经不在这里。
博士。
那个旧货店的老头。
他知道一切,他安排了这一切。
现在,要去见他了。
去见那个可能终结一切,也可能毁灭一切的人。
坑顶传来声音。
是引擎声。
很多引擎,很多车辆。
还有人的脚步声。
很多人。
李肃站起来,对着通讯器说:“准备接应。种子全部回收。”
他看向安溪。
“该走了。战争还没结束,这只是开始。”
安溪抱起君澈。
六岁孩童的身体抱着成年军人,画面诡异,但没人笑。安溪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实。
走向坑顶。
走向光。
走向未知的战争。
坑底深处,那个白环消失的地方。
有一小块碎片在动。
碎片是暗红色的,形状像心脏。
它跳动了一下。
很轻,但确实在跳。
跳动的节奏,和安溪的心跳同步。
战争机器与牺牲
坑顶的光刺得安溪睁不开眼。
他抱着君澈爬出最后一级金属梯,脚踩在实地时膝盖发软,差点跪倒。李肃托住他的胳膊,力道稳得像钳子。
“车在那边。”李肃指向左侧。
十辆军用装甲车围成半圆,车顶架着重机枪,枪口对着各个方向。士兵穿着黑色作战服,头盔面罩扣下,看不清脸。他们站位松散,但每个位置都控制着火力交叉点。
这不是普通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