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车,黑色,没有标志。车上下来十二个人,全部穿着灰色制服,戴呼吸面罩。净光会的残党。
他们举着枪,走向气象站大门。
为首的人抬头,看向监控摄像头。
他举起手里的东西。
那是个金属盒,盒盖上刻着晨曦符号。
但符号是倒置的。
“博士的礼物到了。”那人说,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进来,“开门接收。或者我们炸开门。”
屏幕切换,显示金属盒内部的扫描图像。
里面是炸弹。
当量足够炸平整个气象站。
安溪站起来,腿在抖,但他站稳了。
“山河,带吴钢和陈蔓从后门走。钱小乐、林玥,启动气象站的防御系统。君澈——”
他看向军人。
“你守后路。”
“你呢?”君澈问。
安溪走向气密门。
“我去收礼物。”
门打开时,他听见身后君澈的声音:
“活着回来。”
安溪没回头。
他走出去,爬上楼梯,回到大厅。
从破碎的窗户,他看见院子里的人。
看见那个倒置的晨曦符号。
看见炸弹。
他笑了。
然后举起手。
掌心,金色纹路重新亮起。
是回光返照。
最后的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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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塔的锈蚀低语
安溪掌心的金色纹路炸开时,像骨头在皮肤下面断裂。
光线不是射出去的,是泼出去的——整片扇形扫过院子,撞上那十二个灰衣人。光线触到他们的瞬间,呼吸面罩的镜片全部碎裂,金属盒从领头那人手里脱落,在地上滚了三圈,停在井边。
没有爆炸。
盒子盖子弹开,里面是空的。只有一张纸条,用血写着字:
“电视塔顶,还剩三个。孙明远在等。”
灰衣人开始融化。
他们的身体从脚开始化成黑色粘液,粘液渗进泥土,留下十二滩冒着热气的污渍。制服瘫在地上,武器噼里啪啦掉进污渍里,沉下去。整个过程没有惨叫,只有液体沸腾的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