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如雨。
安溪向前冲。六岁身体的短腿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在弹雨中穿梭,每一次侧身、翻滚、跳跃都精准避开弹道。金色纹路从掌心蔓延到整条右臂,纹路里流淌的不再是光,是血——他切开自己的动脉,用鲜血做燃料,维持锚定力的燃烧。
三米。
两米。
一米。
他冲到净光会头目面前。
头目举起炸弹盒,按下起爆按钮。盒盖翻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电路和炸药。倒计时亮起:五秒。
安溪伸手,抓住盒子。
同时,他的左手抓住头目的面罩,五指扣进塑料,捏碎。面罩碎片扎进头目脸上,血涌出来。头目惨叫,松手。
炸弹盒落入安溪手中。
倒计时:三秒。
安溪转身,用尽全力把盒子扔向天空。盒子旋转上升,在十米高处炸开。
爆炸声震耳欲聋。
火焰膨胀成球,冲击波横扫院子。碎石、尘土、碎肉、弹片混在一起,像风暴席卷。安溪被掀飞,后背撞上气象站的墙壁。墙壁开裂,砖石剥落。他摔在地上,咳出血,血里有内脏碎片。
但还活着。
院子里的净光会残党没这么幸运。爆炸中心最近的五人瞬间汽化,稍远的三人被冲击波撕碎,剩下四个重伤倒地,肢体残缺,哀嚎声刺耳。
烟尘缓缓沉降。
安溪爬起来,右臂的金色纹路彻底熄灭了。纹路烧过的皮肤焦黑开裂,露出下面鲜红的肌肉。动脉伤口还在流血,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积成小洼。
他走向最近的一个重伤者。
那人少了条腿,断口处血如泉涌。他看见安溪走近,挣扎着想摸枪。安溪一脚踩碎他的手腕,骨头碎裂声清脆。
“谁派你们来的?”安溪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重伤者瞪着他,不回答。
安溪蹲下,手指按在他胸口的枪伤上。用力一抠,抠进伤口,抓住断骨。重伤者惨叫,身体痉挛。
“说。”
“金……金属山……”那人从牙缝里挤出字,“山里……有我们的人……博士的计划……他们都知道……”
“什么计划?”
“重启星环……需要七个……活祭品……”重伤者瞳孔开始扩散,“你们……就是祭品……”
他头一歪,死了。
安溪站起来,看向其他三个重伤者。那三人已经断气了,失血过多。
院子重归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乌鸦的啼叫。
安溪转身,走回气象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