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吴钢咬牙站直,“就是有点虚,像通宵打了三天游戏。”
“那是失血过多。”林玥检查仪器数据,“你们俩至少需要休息一周,但现在没时间。”
柜台上的纸条还有第二段:
“金属山是活的。山体内部是一个生物熔炉,熔炉中心是‘神’的心脏。那颗心脏在六十七年前停止跳动,现在它要复苏。复苏需要七种‘燃料’——愤怒、恐惧、悲伤、痛苦、绝望、爱、希望。正好对应七个锚点的核心情绪。你们进入山体后,每靠近心脏一步,它就会抽取你们的一种情绪。被抽空的人会变成空壳,但心脏会获得力量。这是阳谋:要么牺牲自己让心脏复苏后杀死它,要么拒绝牺牲让心脏永远休眠——但那样污染会继续蔓延,人类没未来。
选择权给你们。我在山体最深处的控制室等你们。如果你们决定牺牲,就来控制室启动熔炉。如果决定活着离开,现在转身就走。最后提醒:山体内部的时间流速不同。外面一小时,里面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年。抓紧。”
纸条到此为止。
安溪把纸条揉成团,扔进垃圾桶。
他看向队友。
七个人,七双眼睛。赵山河扛着消防斧,斧刃反光。钱小乐摆弄着一个电子设备,屏幕闪烁。林玥检查武器弹药,动作机械。吴钢和陈蔓靠在一起,两人的手又不自觉地碰触。
最后是君澈。
军人看着安溪,眼神平静。他解开领口最上面的扣子,露出锁骨位置的晨曦符号。符号在发光,金色光芒与安溪胸口的符号共鸣。
“投票。”安溪说,“进山,或者走。”
“进山。”君澈第一个说。
“进山。”赵山河说,“老娘还没砍过神。”
“进。”钱小乐抬头,“我想知道真相。”
林玥点头:“进。”
吴钢和陈蔓对视。吴钢开口:“我们死过一次了,不怕再死一次。进。”
安溪看向陈蔓。陈蔓低头,手摸向胸口——那里曾经被刀刺穿,现在只有一道淡粉色的疤。
“我欠吴钢一条命。”陈蔓说,“也欠大家。进。”
全票通过。
他们下楼。
楼梯螺旋向下,深不见底。安溪走在最前,君澈断后。两人的距离保持在五步,但这个距离里充斥着一触即发的张力。
催化剂在血管里燃烧。
安溪能感觉自己的信息素在失控边缘。alpha的信息素——铁锈、硝烟、暴雨前的臭氧味——不受控制地溢出,弥漫在楼梯间。君澈的信息素也从后方涌来:雪松、枪油、冻结的土壤。两种信息素在空中碰撞、缠绕、对抗。
太近了。
而且催化剂放大了所有感官。安溪能听见君澈每一次呼吸的起伏,能闻到他颈侧汗水蒸发的气味,能感觉到他视线落在自己背上的重量。像有电流在皮肤表面爬行,每一寸肌肉都在绷紧。
楼梯到了尽头。
面前是一扇金属门。门高五米,宽三米,表面布满铆钉。门中央有一个手掌印的凹槽,凹槽周围刻着古老的文字。
安溪把手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