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
“比阴山还远吗?”
“比阴山远。”
王小花低头,看着怀里的熊。
“那他们还会回来吗?”
博士没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着天边那两颗最亮的星星。
两颗星靠得很近。
像手牵着手。
花海之下
清晨六点,旧货店的门被人敲响。
安溪睁开眼。君澈的手臂还搭在他腰上,呼吸平稳。他轻轻移开那只手,披上外套下楼。
周卫国站在门口,脸色比三个月前更差。
“出事了。”他说。
安溪接过他手里的文件。
卫星照片显示,西部某小镇——格尔木以西两百公里,一个叫“红柳沟”的地方——整个镇子被一层灰白色的物质覆盖。放大后能看清,那是密密麻麻的植物根须。
“三天前,我们和镇上的通讯中断。”周卫国说,“派无人机侦察,发现全镇三百多口人全部昏迷。他们的身体……在长草。”
安溪盯着照片。
那些人的皮肤表面钻出细小的绿芽,像土壤里萌发的种子。
“污染?”
“不确定。污染浓度正常,零点二洛以下。但那些植物有生命反应,而且正在向外扩散。”
安溪合上文件。
“我去。”
君澈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几点出发?”
他走下来,已经穿好军装。腰带上的布偶熊还在——王小花坚持要他们带上,说这是护身符。
“现在。”周卫国说,“直升机二十分钟后起飞。”
安溪上楼,三分钟后下来。腰间挂着那只沾过血的布偶熊。君澈腰间挂着小号的那只。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但信息素在空气里轻轻碰撞。
院子里,其他人已经在集合。
赵山河的斧头换了新柄,刃口闪着冷光。吴钢和陈蔓并肩站着,陈蔓手里多了一把匕首——从嘉峪关缴获的,据说是用陨铁打的。钱小乐和林玥在调试新设备,屏幕上的数据稳定跳动。叶青的单眼瞄准镜又升级了,加了热成像和光谱分析模块。
七个人上车。
直升机在晨光里升空。
三个小时后,红柳沟的轮廓从云层下方浮现。
灰白色。
整个镇子像被一张巨大的蛛网覆盖。房屋、街道、车辆,全部裹着一层厚厚的根须。根须从地面钻出,又钻回地下,形成无数个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