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住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她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站在屋顶用单眼瞄准镜扫描四周。虽然污染已经消失,净光会的残党也基本肃清,但她说这是习惯。
博士还是老样子,每天在柜台后面整理货架,翻看旧资料。他很少出门,但偶尔会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和王小花说话。
周卫国来过三次。第一次是送补给,第二次是通报全国重建进度,第三次是邀请晨曦小队参加重建表彰大会。安溪拒绝了。
“我们不是英雄。”他说,“只是活下来的人。”
周卫国没再劝。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平淡得像这菜地里的泥土。
但安溪知道,这种平淡有多珍贵。
君澈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身边。
“想什么?”
“想以前。”安溪说,“想那些没回来的人。”
君澈没说话。
他只是把手搭在安溪肩上。
两人并排站着,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王小花在追狗。
狗在追蝴蝶。
蝴蝶在菜地上空盘旋。
阳光很好。
风很轻。
赵山河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那把新打的斧头。她在院子里试了试手感,满意地点头。钱小乐和林玥也出来了,两人头挨着头讨论着什么。吴钢驮着陈蔓从后院走出来,陈蔓手里还拿着没缝完的布偶。
叶青从屋顶下来,单眼瞄准镜在阳光下反着光。
博士端着茶杯,坐在门槛上。
所有人都在。
都活着。
安溪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泥土的味道,青菜的味道,鸡粪的味道,还有君澈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同步率一直维持在95以上。
不需要检测仪也知道。
因为他们之间早就没有距离。
“叔叔!”王小花跑过来,手里举着一只布偶,“陈阿姨新做的!像不像你?”
安溪接过布偶。
布偶穿着黑色作战服,腰间别着一把小刀,胸口缝着晨曦符号。脸是用白色布料缝的,眼睛是两颗黑色纽扣,嘴巴是一条红线——好像在笑。
“像。”他说。
王小花又把另一只布偶塞给君澈。
“这个像君叔叔!”
君澈看着那只布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