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蓝的晾那边。”
“好。”
“那件……”
“陈蔓。”
“嗯?”
吴钢看着她。
“你头发上有根草。”
他伸手,轻轻拿掉那根草。
陈蔓脸红了。
“谢谢。”
吴钢笑了。
“不谢。”
远处,赵山河在磨斧头。
第七年了,她已经用坏了七把斧头。博士给的三十把,还剩二十三把,整整齐齐地码在仓库里。
她磨斧头的动作很慢,很专注。阳光照在斧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钱小乐走过来,蹲在她旁边。
“山姐,你说你天天磨,斧头能用坏吗?”
“能。”
“为什么?”
“因为天天砍。”
“砍什么?”
赵山河想了想。
“砍木头。砍柴。砍菜。砍一切需要砍的东西。”
钱小乐笑了。
“那你这斧头,算是退休返聘了。”
赵山河也笑了。
“对。和我一样。”
钱小乐站起来,走回工作台。
林玥正在那里算数据,头也不抬。
“聊完了?”
“聊完了。”
“聊什么了?”
“聊斧头。”
林玥抬头看他。
“斧头有什么好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