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生产函数可以无限次求导,我愿把余生的一阶导数设为爱你,二阶导数为陪你,三阶及以上……留到婚后证明。”
写罢,他把便利贴夹进叶辰白天送他的那页《神思篇》,像把理工的理性与文学的浪漫压成一枚标本。
窗外,守夜保安的手电扫过,光柱里雪花旋转,像无数未解的方程,在暗夜里悄悄收敛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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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高数
【1月7日·高数当天】
【6:30 冯灿宿舍】
灯管还没醒,冯灿已经醒了。
他把闹铃按死在响起前一刻,怕吵到舍友,也怕吵到——昨晚回自己寝室的叶辰。
同时,他确认一条重要定理。
今天,高数,8:30,教四-201。
他把准考证、2b铅笔、黑色签字笔、橡皮、尺子一字排开,像给皇帝上早膳。
最后,把那张“柯布—道格拉斯x意境”的便利贴对折,塞进透明笔袋最上层——让叶辰的笔迹与他并肩。
舍友老许迷迷糊糊探头:“灿哥,起这么早,去抢皇位?”
“去抢人。”冯灿轻声答,顺手把台灯拧到最暗,像给整个宿舍留一个继续做梦的亮度。
【7:00 学三食堂】
今天的小笼包队伍比昨天更长,仿佛全校都要用碳水给高数上供。
冯灿排在队尾,低头给叶辰发微信:
【起了吗?】
【起了,在刷牙,泡沫是薄荷味,想你。】
冯灿笑,把对话框截屏,设成临时壁纸,只用到中午。
轮到他了,阿姨认出他:“今天还是两屉?”
“一屉。”他顿了顿,“另一份……他今天得吃热的,我过去找他。”
阿姨“哦”了一声,笑得比玫瑰酱还甜:“跑那么快,别烫手。”
【7:20 叶辰宿舍楼下】
冯灿把早饭揣进羽绒服内层,一路小跑。
叶辰宿舍的楼长换了新规矩:男生宿舍早上7:30之前禁止异性入内,同性却要刷卡。
冯灿没卡,只能等。
雪后的清晨像被冰过的牛奶,呼一口都是白雾。
他跺脚,数路灯,数到第七盏时,旋转门里冲出来一个人:黑色羽绒服、灰色针织帽、耳机线缠在围巾外,像一条出逃的音符。
叶辰手里拎着透明笔袋,一边跑一边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
“慢点。”冯灿迎上去,把小笼包递给他,“还烫。”
叶辰指尖冻得微红,接过袋子时故意蹭过余灿掌心:“利息先还一点。”
“考试重要,”余灿握紧他,“别乱撩。”
“不乱,”叶辰咬下一口包子,含混地说,“有序、收敛、可导。”
【7:40 教四-201门外】
考场还没开门,走廊却已经排起长龙。
两人排在队尾,前面是理学院的大佬,后面是经管院的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