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儿,姨知道,余家对不起你。可姨这些年,对你还是好的吧?姨没害过你,还偷偷给你送过吃的,给你缝过衣裳……”
冯灿点点头。
“我知道。”
郑文晓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你能不能……帮姨求求你爸?让他放过你姨夫?余家的事,能不能……”
冯灿打断她。
“姨。”
郑文晓愣住了。
冯灿看着她,平静道:“余家的事,不是我爸做的。是余家自己做的。偷税漏税、经济诈骗、贿赂官员,这些事,不是谁栽赃的。是余家自己干的。”
郑文晓的脸色变了。
“可是……”
“姨,”冯灿继续道,“余怀益对你好吗?”
郑文晓愣住了。
冯灿看着她,轻声道:“你在余家这些年,过得好吗?”
郑文晓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冯灿看着她哭,心里有些难受。
这个女人,是他童年里唯一的一点暖意。她给他送过吃的,给他缝过衣裳,在余家人欺负他的时候,偷偷给他擦过眼泪。
可她也软弱。她不敢反抗,不敢保护他,只能在暗地里偷偷对他好。
她是余怀益的妻子,是余家的人。可她也是外婆的女儿。
冯灿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了。
“姨,你听我说。”
郑文晓抬起头,看着他。
冯灿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和余怀益离婚吧。”
郑文晓愣住了。
“离、离婚?”
冯灿点点头。
“余家的事,他跑不了。可你不一样。你是被他胁迫的,当年的事,你是被逼的。只要你把知道的事都说出来,争取从宽处理,你不会有事。”
他顿了顿,又道:“离了婚,你就不是余家的人。那些事,跟你没关系。”
郑文晓听着,眼泪又流下来了。
“可、可我是他妻子……”
“你是被他胁迫的。”冯灿打断她,“姨,你心里清楚,这些年你在余家过的什么日子。你不敢说,不敢反抗,是因为怕他。可现在他倒了,你不用怕了。”
郑文晓哭着,说不出话来。
冯灿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酸。
他想起小时候,这个女人偷偷给他塞吃的,小声说“快吃,别让人看见”。他想起有一回他发烧,她偷偷给他送药。
她不是坏人。她只是太软弱了。
“姨,”他轻声道,“外婆在等你。”
郑文晓猛地抬起头。
“妈……妈她……”
冯灿点点头。
“外婆说,让你回去。她养你。”
郑文晓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冯灿站起来,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姨,那些年,你对我好,我记着。现在,该我还了。”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听我的,离了吧。把知道的事都说出来。然后,回家。”
郑文晓看着他,哭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