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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莫高窟220窟。
特批的a类票,窟内禁止明火。冯灿把便携投影仪固定在自拍杆上,投在药师佛面部;叶辰举着反光板,腿酸得直抖。
“再低一点。”
叶辰小声嘀咕:“我对我爸都没这么孝顺。”
冯灿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乖,回去给你亲个佛祖同款莲花舌。”
叶辰手一滑,反光板砸在脚背,疼得眼泪直流。
冯灿直接把人按在检修通道里,用嘴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黑暗里,投影仪的冷光在两人身上切出一道流动的银河。
“咚——”
像替两人敲下另一场定亲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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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鸣沙山背风坡。
帐篷内衬刷成月白色,冯灿提前喷了玫瑰水。
叶辰洗完澡出来,见冯灿赤着上身,蹲在帐外导视频。屏幕光打在他肩胛骨上,像两片振翅欲飞的鹤翅。
叶辰下巴搁在他肩窝,一起看回放。
画面里,叶辰跪在沙里,背对朝阳;冯灿月白褂被风吹得鼓起,像一面帆。
“发现没,我们每次求婚,都选在有风的地方。”
“因为风能把誓言吹到所有角落,”冯灿低声说,“也能把我们吹到所有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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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沙暴来袭。
叶辰惊醒,掀帘出去,看见冯灿站在沙丘上,举着印章,对着夜色里看不见的玉门关,比出“干杯”姿势,满脸是泪。
“如果五岁那年,我没被余家带走,我们会不会在高中就遇见?你会不会少哭几次?”
叶辰把印章攥得死紧:“五岁的你替我吃了苦,十八岁的我用整个余生给你造糖。”
沙暴中心,他们吻在一起,像两粒被风揉皱的星,却固执地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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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了。
帐篷被埋半截,冯灿蹲在沙地上写:
“叶辰&冯灿,到此一游,下次带户口本。”
叶辰抹平,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