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能吃了。”冯灿夹了一筷子,面不改色,“他不爱吃,我就替他吃,吃一辈子也行。”
冯家掌权人盯着他半晌,忽然笑了,把桌上一只檀木盒推过来:
“敦煌那块矿,手续办好了,当新婚贺礼。”
盒子里,是鸣沙山一捧沙,被封在水晶镇纸里,底座刻着——
“y&c 20271111”
冯灿笑颜道:“谢谢爸。”
起身后,他把镇纸抱在怀里,像抱着整个敦煌的风。
冯茗在他身后看着他,渐湿眼眶:“我没护住你,已欠你太多,换不清了。”
【2027年12月1日 北京 初雪】
故宫角楼飘雪,两人没打伞。
叶辰带冯灿去了西华门内一家旧照相馆——百年老店,专拍胶片。
老板是个白发老头,听说要拍“结婚纪念”,从库房翻出一套民国长衫与西装。
冯灿穿长衫,月白,暗纹是手工绣的飞天;叶辰穿黑色西装,领口别银链。
镜头前,两人并肩而坐,老头喊:“靠近点!”
叶辰侧头,在冯灿鬓角落下一吻,快门“咔嚓”一声,定格。
洗出来是黑白片,背景的雪成了灰,像敦煌被月光漂白的沙。
老头在照片背后写了一行字:
“愿你们像旧电影,一帧一帧,把一辈子放完。”
冯灿把照片夹进课本——《国际经济学》。
【2027年12月12日 四六级考试前夜】
图书馆闭关,两人搬到24小时自习室。
叶辰刷英语作文模板,冯灿帮他改语法,改到一半,忽然把笔一扔:
“如果四级不过,怎么办?”
“再考。”
“要是再不过?”
“继续考,考到头发白。”叶辰笑,“怕什么,我有冯老师。”
冯灿把耳机掰一半塞他耳朵,播放列表是《真题听力》,却在中途偷偷插了一首《玉关风》——
“……你若肯把沙场当洞房,我便把风沙当喜糖……”
叶辰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英文——
“ihavearriedthed,andthedhasarried”
推给冯灿看。
冯灿在下面补中文:“风不许离婚,风只许白头。”
【2027年12月24日 平安夜 经管楼天台】
学校不给点孔明灯,两人偷偷抱了一箱冷焰火。
雪停,夜冷得透蓝。
叶辰用打火机点燃第一支,火花“呲”地窜起,像一束逆向的流星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