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2日 午后 宋祁来电】
“灿灿,回来了?出来吧,老地方‘鲸落’。”
“好,我把我哥叫上。”
“也好,聚一聚。”
冯灿开的免提,望向叶辰,用口型问:去吗?
叶辰比了个ok,反手把回形针戒指扶正——那是今晚要见“投资人”的仪式感。
【19:30 鲸落小酒馆】
原木长桌,四人对面坐。
宋祁穿了件米白羊毛衫,袖口沾了点颜料;诸葛慕黑色大衣,领口别着一枚银色鲸鱼胸针,灯光下像一条冷冽的k线。
冯灿先抱了慕,再又和宋祁抱抱:“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你也不想我。”诸葛慕摸摸冯灿的头。
“平时也有给你打电话的。”
诸葛慕淡笑:“好,是我取闹了。”
菜单转了一圈,叶辰要了热红酒,冯灿点姜汁拿铁,宋祁要了青梅酒,诸葛慕只要白水。
第一杯下肚,话题从“期末考试”滑到“高中班主任快退休了”再到“滨海新开的密室逃脱”。
各自在讲好玩的事。
冯灿笑到呛,去拿纸巾,低头瞬间,余光扫过桌下——
诸葛慕用小腿碰宋祁,被躲开了。宋祁还往旁边挪了一点。
诸葛慕用指尖摩挲杯壁,像在思考怎让人理自己。
冯灿心里“咯噔”一声,像acd出现死叉。
第二巡酒,叶辰起身去洗手间。
宋祁跟着去。
桌上只剩两个。
冯灿把声音放低:“哥,你和阿祁……?”
诸葛慕把眼睛扶好,动作极慢,像在延迟披露公告:
“别问,问就是——他生气了,一点不理我。帮我哄哄。”
冯灿听懂了:有故事。
灯光骤暗,酒馆驻唱开始《whereonlyweknow》。
宋祁和叶辰一前一后回来,两人脸色如常,却在落座时,宋祁把椅子往诸葛慕的另一边挪了5厘米。
冯灿看见叶辰的眉梢极轻地挑了一下——那是他发现“异常值”的下意识动作。
后半场,宋祁话少,青梅酒却添得勤;诸葛慕刷手机,屏幕光打在他鼻梁,像给侧脸加了一道冷高光。
叶辰和冯灿对视,默契地把话题拉回“滑雪计划”,邀请他们年后一起去长白山。
诸葛慕说“看家里公司安排”,宋祁说“可能要去北京参加绘本展”,双双留足退路。
散场时,雪已停。
滨海的老街铺着薄冰,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
宋祁和诸葛慕同一方向,却一前一后拉开三米。
冯灿被叶辰裹进大衣里,呼出的白雾在他面前结成小水珠。
她忽然想起高三那年,四个人在晚自习后门偷喝奶茶,宋祁说“以后我们要做彼此的伴郎”。
如今誓言像被雪覆盖的斑马线,依稀可见,却不敢踩上去。
“灿灿,我今天想去你那。”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