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冯灿还在思考教授的话。他的手机振动了一下,是监测系统发来的提醒:宋玥的体温略有升高,372°c。
冯灿立刻拨通视频电话:“玥姐,你感觉怎么样?系统显示你体温微升。”
屏幕里的宋玥正在阳台上浇花,脸色红润:“没事,可能刚才在阳台晒太阳有点热。我喝点水休息下就好了。”
“好的,半小时后系统会自动再测一次。”冯灿认真地说,“如果有任何不适,请立即按紧急按钮。”
“知道了,小管家。”宋玥笑道,“你呢?新学校怎么样?”
冯灿犹豫了一下,把课堂上的事说了。宋玥听后笑得更开心了:“你们教授说得对。灿灿,生活不是数学题,没有唯一解。就像我的病,如果只按照统计数据,可能我早就放弃了。但因为有你、有宋祁、有大家,我们找到了统计之外的奇迹。”
挂掉电话,冯灿打开笔记本,在原本只有公式和算法的页面上,写下一行字:“诗性思维:在逻辑之外寻找解。”
盛放
第一个周末,四人如约回到宋玥身边。
宋祁和诸葛慕坐地铁回来,叶辰和冯灿赶飞机过来。当他们几乎同时到达小区门口时,四个人相视一笑,那种默契仿佛从未因分开而减弱。
宋玥已经准备好一桌饭菜。虽然都是清淡的康复餐,但她精心摆盘,看起来赏心悦目。
“学校怎么样?”吃饭时,宋玥问。
四人轮流分享一周的经历。宋祁讲表演课上的即兴练习,诸葛慕说学习小组的帮助,叶辰提到教授的科研项目邀请(他暂时隐瞒了瑞士的实习机会),冯灿则分享了文学课的“文化冲击”。
“对了,”宋玥忽然想起什么,“社区医院下周要办一个康复者分享会,邀请我去。我有点紧张。”
“去啊!”宋祁立刻说,“姐,你的经历一定能鼓励很多人。”
“我陪你去。”诸葛慕温和地说,“正好我周六没课。”
叶辰想了想:“我可以做一份简明的康复时间线,配上数据图表,这样你的分享会更清晰。”
冯灿已经在平板上操作起来:“我设计一个简单的ppt模板,玥姐只需要填空就行。”
看着他们热心的样子,宋玥眼眶微热。这就是家人——在你需要时,永远在第一时间伸出援手。
饭后,按照康复计划,宋玥需要散步半小时。五人一起下楼,在小区花园里慢慢走。
四月的傍晚,微风和煦,樱花盛开。宋玥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宋祁和诸葛慕一左一右陪着她,叶辰和冯灿跟在后面,低声讨论着一个投资模型。
“姐,你看。”宋祁忽然指向远处。
夕阳下,一家三口正在放风筝。父亲跑在前面,孩子拿着线轴,母亲在旁边笑着拍照。风筝是一只燕子形状,在橙红色的天空中越飞越高。
宋玥停下脚步,静静看着。曾几何时,她的家庭也是这样的完整。然后破碎,然后重建,以另一种形式。
“想爸妈了?”宋祁轻声问。
宋玥点点头,又摇摇头:“也想,但更多的是感激。感激他们给了我生命,给了我照顾你的责任,也间接地,给了我现在这个更大家庭。”
诸葛慕握紧她的手:“他们会为你骄傲的。”
散步回来,宋玥有些疲惫,早早休息了。四个男孩在客厅里,低声讨论着各自的计划。
“我这学期想申请一个实验话剧的演员,”宋祁说,“是个关于家庭和疾病的故事。我觉得我能演好。”
诸葛慕点头:“我支持你。不过别太累,每周至少要保证三天晚上视频学习小组。”
“我这边,”叶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瑞士那边有个实习机会,暑期两个月。但我还没决定去不去。”
三人同时看向他。冯灿先开口:“从机会成本分析,这个实习对你未来发展很有价值。但从风险角度看,玥姐的康复期还需要密切观察。”
“我可以远程监控,”叶辰说,“而且实习只有两个月。我只是不想错过照顾玥姐。”
宋祁拍拍他的肩:“辰哥,你去吧。姐姐有我们呢。而且你这几个月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是啊,”诸葛慕附和,“好机会难得。我们可以排个班,确保每周都有人回来看玥姐。”
冯灿已经在平板上排班表了:“这样,宋祁和诸葛慕每周六回来,我和叶辰每周日。如果叶辰去瑞士,我就调整频率。”
看着他们认真的样子,叶辰终于点头:“那我先申请,看是否通过。即使通过,也要等期末考后,玥姐身体状况稳定再说。”
那一夜,四个男孩挤在客厅的地铺上,像大学宿舍一样聊到深夜。聊表演,聊金融,聊文学,聊未来。他们来自不同的世界,却因为一个共同关心的人,命运紧紧相连。
---
时间在忙碌与关心中飞逝。转眼到了五月底,宋玥的第三次复查日。
这一次,五人再次齐聚医院。与三个月前的紧张不同,这次大家都带着期待。
检查结果出来后,陈医生笑容满面:“所有指标都在正常范围,移植细胞完全稳定,免疫系统重建得非常好。宋玥,你可以逐渐恢复正常生活了。”
“真的吗?”宋玥的声音在颤抖。
“真的。”陈医生点头,“不过还是要避免人群密集场所,注意防护。但日常散步、轻度运动、甚至短时间工作,都可以考虑。”
走出医院,五人在阳光下站了很久。这一次,没有哭,只有笑容,灿烂得像这个春天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