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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第1页）

“好。”诸葛慕接过，又选了几颗饱满的香菇，“上次你说想试试香菇酿肉。”

宋祁眼睛亮了：“你还记得。”

“你说过的每道菜我都记得。”诸葛慕的语气平常，却让宋祁心头一暖。

他们慢慢逛着，偶尔低声商量。宋祁拿起一盒嫩豆腐，诸葛慕便默契地去找虾仁；宋祁在调料区犹豫该选哪种酱油时，诸葛慕已经将一瓶手工酿造的特级生抽放入购物车——“这个更鲜，适合你要做的凉拌菜。”

购物车渐渐满了，有食材，也有宋祁顺手拿的零食：海苔脆片、酸奶，还有一包包装可爱的水果糖。

“这个糖，”诸葛慕拿起那包糖果，眼里有笑意，“你上次说太甜，但每次路过都要看一眼。”

宋祁有些不好意思：“包装好看……而且现在想试试。”

“那就试试。”诸葛慕将它放回车里，动作自然。

排队结账时，宋祁看着购物车里那些即将变成晚餐的食材，忽然觉得这平凡的场景比任何浪漫约会都动人。诸葛慕站在他身后，偶尔前倾查看队伍进度，温热的气息拂过宋祁耳畔。

回到公寓，厨房立刻热闹起来。诸葛慕系上那条深蓝色的围裙——宋祁发热期时见他穿过很多次，此刻却觉得格外不同。他自己也系上另一条浅灰色的，两人在流理台前各司其职。

宋祁负责洗菜切菜。他刀工不如诸葛慕娴熟，但格外认真，将胡萝卜切成均匀的细丝，西兰花掰成大小一致的小朵。诸葛慕在一旁处理肉馅，将香菇去蒂，动作流畅从容。

“要帮忙吗？”诸葛慕看到宋祁在小心翼翼地切豆腐。

“我可以。”宋祁专注地盯着手中的刀，将嫩豆腐切成整齐的小方块，放入盘中时松了口气，抬头对上诸葛慕含笑的眼。

“很完美。”诸葛慕说。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宋祁脸颊微热。

厨房里渐渐飘起香气。蒜蓉在热油中爆香，西兰花下锅时发出悦耳的“滋啦”声；香菇酿肉在蒸锅里慢慢定型；虾仁豆腐汤咕嘟咕嘟冒着泡，乳白的汤汁翻滚。

宋祁站在灶边搅拌汤锅，诸葛慕从身后伸手调整火候，双臂将他虚虚环在怀中——一个短暂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拥抱，却在抽离后留下温暖的触感。

“尝尝咸淡？”诸葛慕用勺子舀起一点汤汁，吹了吹，递到宋祁唇边。

宋祁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鲜香在舌尖化开：“刚好。”

那一刻，他们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锅中的热气袅袅上升，将这一刻熏染得朦胧而温馨。

没有多余的话语，他们继续着手上的动作，默契得像已经这样并肩烹饪了许多年。而当四菜一汤终于摆上餐桌时，窗外已是繁星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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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两人一起收拾厨房。水流声哗哗作响，碗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晚里显得格外温馨。宋祁负责冲洗，诸葛慕接过擦干，再放入橱柜。没有分工，却自然而然地形成了流水线。

“明天戏剧社要开全体会议，”宋祁将最后一个盘子递过去，“关于戏剧节最后的统筹安排。”

诸葛慕接过，仔细擦拭：“需要我以顾问身份参加吗？”

“当然。”宋祁关掉水龙头，转身靠在流理台边，“不过……可能不只是顾问了。”

诸葛慕将擦干的盘子放好，转身面对他，等待下文。

“李薇今天私下跟我说，大家其实都看出我们之间……不太一样。”宋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笑意，“她说，以前我们之间有种微妙的距离感，现在是种微妙的亲密感。所以，也许我们不需要刻意定义什么，但也不需要刻意隐藏。”

诸葛慕若有所思：“你介意吗？被大家知道。”

“不介意。”宋祁摇头，“我只是不想让它成为话题焦点，转移了大家对戏剧本身的注意力。但如果是自然而然被感知，那也很好——至少不用在你来排练场找我时，假装我们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诸葛慕走近一步，手指轻轻拂过宋祁还有些湿润的手背：“那就不假装。我们就是宋祁和诸葛慕，正在探索一段关系，同时也分别是戏剧社的导演和顾问。不矛盾，也不冲突。”

宋祁低头看着两人几乎相触的手，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我以前总把生活分门别类——学业、戏剧、社交、家庭，每个部分井井有条，互不干扰。但现在我发现，真正的生活是流动的，是允许所有部分交融的。”

“就像今晚的香菇酿肉，”诸葛慕说，“肉馅和香菇本可单独成菜，但酿在一起，却有了新的风味。”

这个比喻让宋祁笑出声：“你总是能用最生活化的方式说清道理。”

“因为生活本身就是最深刻的哲学。”诸葛慕也笑了，“去客厅坐坐？我泡茶。”

客厅的沙发上，两人各坐一端，中间隔着适度的距离，却又比普通朋友更近一些。诸葛慕泡了一壶普洱，深红的茶汤在暖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茶香袅袅，混合着窗外飘来的夜来香气，让人心神宁静。

宋祁捧着茶杯，看着茶叶在杯中缓缓舒展：“下周就要开始联排了，服装道具都要到位，灯光音响也得最终确认……时间很紧。”

“但你已经准备好了。”诸葛慕的语气是陈述，而非疑问。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提起这些时，眼睛里没有焦虑，只有专注和期待。”诸葛慕抿了一口茶，“焦虑的人会皱眉，会反复确认细节，而期待的人会规划，会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