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祁想起那些消息,想起那句“下次想一个人待着,告诉我一声”。那不是控制,那是担心。
“他变是因为你。”冯灿说,“你变也是因为他。这不是谁吃掉谁,这是两个人往中间走。”
烤鸭凉了。鸭架汤端上来,热气腾腾。
宋祁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烫,但能忍。
“你说得对。”他说。
“废话。”冯灿得意地夹起一片鸭肉,“我什么时候错过。”
宋祁没反驳,又喝了一口汤。手机放在桌边,屏幕亮了一下。是诸葛慕发来的照片,他还没点开,只看到预览——好像又是阳台,这次是傍晚的光。
他点开,果然。
阳台的晾衣架上,那两件卫衣还在。夕阳把它们染成暖橙色,风把袖子吹得缠在一起。没有配文,只有照片。
宋祁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他又发什么了?”冯灿凑过来。
宋祁把手机递过去。冯灿看了一眼,笑了。
“这什么意思?想你了?”
宋祁收回手机,轻轻“嗯”了一声。
“那你怎么想?”
宋祁想了想,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筷子继续吃。
“吃完就回去。”
“明天?”
“现在看机票。”
冯灿乐了:“行,有觉悟。那这顿你请。”
宋祁没跟他争,低头认真吃那盘凉了的烤鸭。奇怪,凉了也挺好吃。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胡同里路灯昏黄,有人遛狗经过,狗绳拖在地上,尾巴摇得欢快。宋祁站在店门口查机票,最早一班是明早七点。
他订了。
冯灿靠在旁边抽烟,看他操作完,吐个烟圈:“回头跟你家那位说一声,别让他再打八个电话过来。我这里清净,经不起这么折腾。”
“你直接拉黑他。”
“我拉黑他?他不得顺着网线爬过来?拜托,我还是他弟弟”冯灿把笑到,“算了,看在他这么紧张的份上,原谅他。”
宋祁笑了一下,把手机收起来。
往回走的路上,他给诸葛慕发了条消息:
「订了明早七点的机票。」
几乎是秒回:
「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