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他说不是谁吃掉谁,是两个人往中间走。”
诸葛慕看着他。
“我以前怕标记,怕依赖,怕变成我妈那样。”宋祁的声音很平,“但我没想过,你也在变。你以前不会发这种照片,不会打八个电话,不会半夜查航班。”
他顿了顿。
“你变是因为我。那我变,也应该是因为你。”
诸葛慕的眼睛里有光闪了一下。
“所以,”宋祁说,“我回来了。”
诸葛慕没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宋祁放在腿上的手。那只手有点凉,他握着,没松开。
“走吧。”他说,“回家。”
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阳光从出口斜照进来,晃得人睁不开眼。宋祁把遮光板放下来,忽然想起什么。
“你吃早饭了吗?”
“没。”
“为什么不吃?”
“等你。”
宋祁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牌,沉默了一会儿。
“那回家你做,还是我做?”
“我做。”诸葛慕说,“你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诸葛慕轻轻笑了一下。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宋祁推开门,玄关的鞋架上摆着两双拖鞋——他的那双还是老位置,鞋头朝外,方便他穿。客厅的窗帘拉开着,阳光照进来,茶几上放着一盘洗好的草莓。
他走进卧室。
床铺已经整理过了,枕头并排放着,被子叠得整齐。但阳台上晾着的东西让他停住脚步。
两件卫衣。
不是之前那两件,是新的。一件深灰色,一件浅灰色,款式一样,大小一样,在风里轻轻晃着,袖子碰着袖子。
“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去北京那天。”诸葛慕站在他身后,“想着你回来可以换着穿。”
宋祁看着那两件卫衣,看了一会儿。
“诸葛慕。”
“嗯?”
“我想跟你商量个事。”
诸葛慕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什么事?”
“下次易感期,”宋祁说,“你可以标记我。”
诸葛慕愣住了。
“我是说,如果你想的话。”宋祁看着那两件卫衣,“我以前怕那个,是因为觉得被标记了就不再是自己。但现在觉得……”
他顿了顿。
“是你标记我,应该不会。”
诸葛慕没说话。
宋祁转头看他,发现他眼眶有点红。
“你怎么了?”
“没什么。”诸葛慕的声音有点哑,“就是觉得……”
他没说完。
宋祁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他想了想,伸出手,轻轻抱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