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本红册刚到手,叶辰忽然伸手,把冯灿那本也抽走。
“没收。”
“?”
“放在一起,省得你跑。”
冯灿失笑,捏着他腕骨把人拉到怀里,额头抵额头:
“叶辰,跑的是风,不是我。”
——
【同日凌晨五点 布达拉宫山脚】
雪停了,街灯一盏盏熄灭,天空却亮起藏青色的纹银。
两人坐在路边长椅,把结婚证摊开,盖在两人膝盖上,像一张最薄的毯子。
冯灿从口袋摸出,黄铜底,新刻:
lhasa20271111
字母却换成了——
y&c
“不是c?y,也不是y?c。”冯灿解释,“是‘与’,也是‘予’——我予你,你与我。”
叶辰把印章按在证上,红泥溅开,像雪里绽出一朵最小的藏红花。
“下次去哪儿?”
“回北京,把公司过户给你。”
“再下次?”
“去大理,买半块橡皮,还给十八岁的你。”
叶辰笑,眼尾弯成一条桥,把拉萨最亮的星都兜进去。
——
【早晨七点 八廓街】
第一缕阳光落在玛吉阿米黄墙上,两人手牵手跟着转经队伍。
冯灿忽然把无名指抵到叶辰掌心,那里有一道新鲜的戒指痕——
是凌晨拍照时,叶辰偷偷把银链绕了两圈,绕成一枚不伦不类的“指环”。
“合法了,叶先生。”
“合法了,冯太太。”
“……再叫一遍?”
“老婆。”
冯灿耳尖瞬间比转经筒上的红布还艳,却伸手把人拉进怀里,声音低而稳:
“再叫十年,也不腻。”
——
【上午九点 大昭寺金顶】
喇嘛的号角声里,两人把两本结婚证并排供在酥油灯旁。
灯芯“啪”地爆了个花,像替他们再敲一次定亲锣。
叶辰双手合十,闭眼三秒,再睁眼,发现冯灿正侧头看他。
“许了什么?”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
“那我也许一个,一起保密。”
两人对视,在香火与雪意之间,交换了一个比誓言更轻的吻。
风从殿角绕过,卷起一缕桑烟,像把他们的名字写进拉萨的天空——
一笔朱砂,一笔月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