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沉稳的声音自耳边响起,原琪看了过去,发现是那个高官。
“他这种情况根本不能随便挪动,你这样会害死他的。”原琪松了口气,不用担责再好不过,但她还是下意识的反驳了一句。
她已经劝过了,万一人要是死了,也怪不到她头上。“死了你赔吗?”
“死了我赔。”男人扬了扬下巴,“抬吧,总比在这躺这等死强。”
原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说的倒是轻巧,哪来的底气。”
男人冷笑了一声,看着邵玦被抬上担架固定,长腿一跨跟着上了救护车。
“就凭我是他的师兄,他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
“底气就是这个。”
“足够吗?”
初遇
一周后,c市第一人民医院。
顶楼私护病房,空荡的走廊里回荡着仪器工作时的滴滴声。
邵玦突然惊醒,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他挣扎着拽下满是雾气的呼吸面罩,眼前阵阵发黑。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帮他顺了顺气。
等他缓过来,又把他扶了回去。
眼下正是深夜,邵玦看了一眼窗外,只能隐约看见一盏昏黄的路灯,和走廊的灯一起勉强照亮了屋子。
他很快收回了视线把目光看向了旁边的人。
“陆止行?”邵玦不自觉动了动,病房里摆了不少检测仪器,上面的管子连接着他身体的各处,又被被子给掩盖。
他轻轻一动便会有一种拉扯感,这让他不自觉皱起了眉。
陆止行把凳子倒过来坐下,下巴搁在椅背上,和邵玦记忆里的样子没什么差别,只是多了点憔悴。
他本不想搭理邵玦的,但是他刚醒过来,脸上没有血色。因为刚刚咳过,眼尾还泛着红。
检测仪器上前两天满屏的红色至今还没有恢复到温和的绿色。
陆止行叹了口气,“睡吧,我陪着你。”
但又想起来邵玦听不见,索性直接把手盖在邵玦的眼睛上,直接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邵玦昏迷多日,刚刚苏醒,精气神不够,纵使有许多想说的,此时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被温热的手心这么一盖,便控制不住的又昏睡过去。
睡着的邵玦褪下了往日的乖戾,安安静静的,连呼吸都很浅,搞的陆止行不得不时不时去抬头看看他的心跳。
即使他知道有任何异常仪器都会报警,却还是忍不住。
又一次抬头看完过后,陆止行叹了口气,轻轻扯了一下邵玦的手。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和前几天没什么差别,陆止行险些以为方才他的苏醒只是一场梦。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他低声说道,“我恨死你了,邵玦……”
外界什么样邵玦并无所知。
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