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然?”她低声重复了一遍,“很好听。”
如果她的安安还在,现在应该和眼前的小姑娘一样长的白白净净的,可能不完美,但是也会如沙漠玫瑰一般,肆意生长。
暴力手段
那边,吕东的处理已经接近了尾声。
因为一时情急手段暴力,漠娘的血不受控的喷了吕东满脸,腥热的红染透他的眉眼,让这逼仄的角落更像一处凶杀现场。
万幸的是,哈特离开前怕她撑不住,给她打了一支强效造血剂,否则仅凭这简陋的处理,她根本熬不过这场没有麻药、没有器械的应急救治。
剔完烂肉,吕东扯过一旁的床单撕成条状,拧成麻花后扔进酒精里泡透,捞出后从穿好扎的孔上穿过去,赫然就是一个简易的酒精灯。
他拿打火机点燃,将匕首擦干净后放在火上来回的烤,直到人的皮肤稍微挨近都能感受到灼热的温度时,他才快准狠的将匕首按上了漠娘的伤口。
“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漠娘惨叫出声,她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来个人帮我按住她!快点!”吕东用膝盖卡着她,手死死压着她的上身,但这样他根本无法处理其它伤口。即使受伤,漠娘也不是一个季安然能压住的。
栾瑾跑了进来,死死压住了她的上半身。
吕东长舒出一口气,又依着法子处理完余下的伤口。空气中渐渐漫开肉的焦香,但知道这香味怎么来的人胃里翻涌着一股窒闷的恶心,那香味黏在鼻尖怎么都散不去,栾瑾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经此一遭,他未来怕是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想吃肉类了。
匕首烫过的皮肉焦黑蜷起,那汩汩的血涌竟奇迹般止住了。吕东捏着药粉轻撒在创面,而后取过干净布条,一圈圈细细缠裹妥当,末了还打了个很漂亮的蝴蝶结。
做好这一切的时候,漠娘非但没有昏过去,反而精神上好了不少。
吕东看她的瞳孔聚了不少,便知道她应该暂时没事了。
他随手扯了块布,细细的擦自己身上的血。
“你们神使对自己人也这么狠?”栾瑾揉了揉因发力过猛而酸沉的胳膊,眉峰微蹙,忍不住开口问道。
吕东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装什么,你难道没学过?”
这法子看着是有些残忍,却是被正式列入教科书的应急处理方式。虽说过程熬人,疼得钻心,可眼下缺医少药、没有专业器械,这已是能止住伤势、保住性命最快,也最有效的办法了。
战场上从没有那么多讲究,向来以活着为第一准则。吕东瞥了他一眼,不信栾瑾会没学过这些。
栾瑾挠了挠头,脸上扯出几分尴尬的笑—他确实学过,只是从没真正实践过,那些知识早就在脑子里生了锈,尽数还给老师了。
他们虽然还是常年奋战在一线,但现在毕竟还是和平年代,受伤了都有医院,药品齐全手段先进,确实不太了解这些。
但神使就不太一样,这群人为了活下去向来不择手段。在加入神使之前,他们本就是阴沟里刨食的老鼠,见不得光,只求苟活。
后来入了神使,虽然行事愈发嚣张,到处惹是生非没有什么顾忌,可骨子里的东西却从未变过,依旧带着为了活命,什么都能豁出去的底色。
他擦干净血迹,脱下外套,往漠娘身上一裹,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等等,她不能随便移动!”季安然下意识的阻拦道。
“她没那么容易死,死了我赔。”吕东自上而下睨了她一眼,冷冷的丢下一句,便往外面走去。
但虽是这么说,他抱的时候却刻意避开了她的伤口而且一路走的很稳,尽量减少了颠簸。
“口是心非。”他做的这些,漠娘自然察觉的到,她的精神好了一点忍不住打趣道,“你若是死了,桑池会闹。”
吕东面无表情的说道。“行吧,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没有比魔都更安全的地方了,他不会有事,你还是先担心一下你自己吧。”
“那也是在地府之门没开的情况下,如果那玩意开了……魔都沦陷在际,他不会半途不理的。”
“……闭嘴,怎么伤这么重也堵不上你的嘴。”
雾蝎
虽然漠娘此时的伤势基本稳定,但不代表她已经彻底安全了,能否活下来依然是个未知数。
这里山高皇帝远,不管是直升机还是车都可能让她的伤口重新绷开;而且即使出去了,医院的常规手段也未必救的了她。
所以吕东打算挺而走险,去强闯哈特的实验室。
而栾瑾他们也需要收集罪证来给神使定罪,与吕东的目的地不谋而合。越往哈特的实验室走,危险就越多。
这里装配的机关数量多到令人发指,触发方式更是千奇百怪,饶是有吕东带路,栾瑾这几个不熟悉路的也是走的满头大汗。
其实一路走来并不怎么累人,但坏就坏在他们在不熟悉的环境和未知的危险机关双重重压之下精神高度紧绷。
但好在他们也没累多久,便终于到了目的地。
哈特的实验室一共有五重大门,全都需要各种类型的身份认证,一但认证失败亦或是强闯,门内隐藏的能源武器会直接将门前的人打成筛子。
吕东轻车熟路的扫了瞳膜、指纹以及面部。
“你怎么会有这些权限。”栾瑾好奇的问道。
他动作一僵,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一眼栾瑾,这种从事危险工作且好心旺盛的人到现在还活着,也是一种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