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另一只手伸过来,细心地一下一下为孙志拍掉西装外套上沾染的灰尘、泥土,还有那一点点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血渍。
动作温柔,却让孙志又冒了一身冷汗。
“孙哥。”赛索斯抬眼,笑容依旧温和,声音却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飘进孙志耳朵里。
“你也知道,我们这帮选手,长年锻炼,身上的肉又紧又硬,特别硌牙。”
孙志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我那帮弟兄,都有些吃腻了。”赛索斯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最近都在念叨,想换新口味。”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孙志略显臃肿、养尊处优的身上,轻轻一笑。
“像你这样细皮嫩肉、常年不怎么锻炼的,他们肯定特别喜欢。”
孙志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少年依旧笑着,语气轻柔,却字字诛心。
“你不会……让他们如愿的,对吧?”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孙志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怎么可能听不懂。
这哪里是问句,这分明是赤裸裸的威胁——要是敢食言,就剁了你。
把你拆骨入腹,烧成骨灰,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孙志吓得浑身冷汗,衣服瞬间湿透,黏在身上,又冷又黏。他拼命点头,像一只磕头求饶的木偶,连一句完整的保证都说不出来,只能用最卑微的姿态,表达自己绝对不敢骗人。
赛索斯看着他这副模样,终于满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
他拍了拍孙志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对方又是一颤。
“孙哥,我还有事先走了。”少年转身,背影利落而孤冷,“明天见。”
他没有回头。
自然也就没有看见,在他转身离开之后,孙志原本恐惧到极致的脸上,缓缓褪去了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阴毒、扭曲的怨毒。
那眼神,像一条躲在暗处吐信的毒蛇。
“敬酒不吃吃罚酒……”孙志咬牙,低声咒骂,声音沙哑而阴冷,“本来还想救你一命的……是你自己不识抬举。”
他不顾身上的狼狈,不顾膝盖的剧痛,不顾满身的冷汗与尘土,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台屏幕已经有些裂痕的智能机。指尖因为愤怒和恨意而微微发抖,他几乎是粗暴地调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标注着特殊符号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
对面没有说话,只有一片低沉的沉默。
孙志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阴狠的得意。
“喂?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