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引蛇出洞。他们闹得越欢,跳得越厉害,背后藏着的人,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尤肃一愣,随即恍然,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你是说,这背后还有人在推波助澜?”
“我早已查过。”
符浸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
“那最先发难的三家旁支,最近这几日,都有人暗中接触。而那些接触他们的人,踪迹最终都指向了北境。”
“北境?”
澜青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两个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呼吸都滞了半分。
他怎会不知北境,那是八十年前妖族大举入侵的主战场,尸山血海,白骨累累,也是符浸年少时奔赴战场,浴血奋战,最终觉醒龙族血脉的地方。
那片土地,藏着符浸的过往,也藏着数不清的凶险。
尤肃的脸色瞬间变了,沉得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
“难道是妖族余孽?他们还没死心,想借机搅乱符氏?”
“未必。”
符浸淡淡道,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目光深邃,像是能看透重重迷雾。
“也可能是某些‘老朋友’,记着旧怨,想借着这个机会生事,搅乱局面,坐收渔翁之利。”
他说完,抬眼看向澜青,目光相较于方才的冷冽,柔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
“这几日,你就待在司雨亭,万万不要出去。院外我会加派人手守着,日夜不离,若是有任何异动,立刻捏碎这枚玉符,我会第一时间赶来。”
说着,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到小蛇面前。
那玉符莹白温润,入手微凉,上面刻着繁复细密的符文,流转着淡淡的灵气,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小蛇伸手接过玉符,紧紧握在掌心,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却让他纷乱的心绪安定了几分。他用力点头,眸光坚定。
“哥哥放心,我一定乖乖待在院中,绝不乱跑,不给你添乱。”
符浸“嗯”了一声,又转头看向尤肃,语气重新变得冷硬,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戾。
“你去联络那几个素来可靠的旁支,让他们暗中做好准备,守好各自的地界,切勿被人钻了空子。三日后的长老会,便是清算之日,该清的清,该杀的杀,绝不姑息。”
最后那六个字,说得斩钉截铁,杀气凛然,即便小蛇早已知晓符浸的手段,也忍不住心头一颤,指尖微微发颤,后背竟泛起一丝凉意。
“行,我明白了这就去办。”
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步履匆匆,显然是要立刻去安排事宜。
院中瞬间只剩下符浸和澜青两人,四下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簌簌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