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青回过神,语气无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哥哥要杀的,定是祸乱族群的该杀之人;哥哥要护的,定是无辜族人这般该护之人。”
符浸深深凝视着他,良久,才低低应了一声“嗯”,眼底的冷硬尽数褪去,只剩柔和。
“去睡吧。”
他声音放轻。
“别想太多,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乖。”
澜青却摇摇头,难得固执:“我想陪着哥哥。”
符浸失笑。
“陪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无需人陪。”
“那哥哥便也去歇息。”
小蛇望着他,语气带着关切。
“尤大哥也说,哥哥不能总这般熬夜操劳。”
符浸被他说得一愣,随即无奈摇头轻笑:“好,听你的。”
他起身吹熄烛火,二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清冷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
走到澜青房门口时,符浸忽然开口。
“明日不去云隐峰修炼了。”
小蛇心头一紧,连忙追问“为什么呀?”
“族中事务需亲自处置。”
符浸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你在司雨亭安心修炼,切勿随意乱跑,切记保护好自己。”
澜青听出了事情的紧要,乖乖点头。
“我知道啦,哥哥放心。”
符浸看着他走进屋内,房门关上,才转身回自己的住处。
抬手关门的瞬间,他目光骤然一冷,朝院中某处阴影瞥去,眼神寒如寒冰,凌厉慑人。
阴影里,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猛地一颤,不敢多做停留,悄无声息地迅速退去,消失在夜色深处。
风波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符浸便已一身玄衣踏出司雨亭,身姿挺拔如松,步履沉稳,没留半句多余的话,只临行前嘱咐小蛇安心在院中修炼为千诀,勿要随意外出。
小蛇依言照做,寻了院中那块常年被灵气浸润的青石盘膝而坐,指尖掐诀,试图引天地灵气入体,运转化龙诀心法。
可不知怎的,心底总像是悬着一块石头,思绪纷乱难平,灵气入体时忽强忽弱,在经脉中流转得滞涩无比。
这般心浮气躁,练了足有半个时辰,丹田内的灵气非但没有半分凝练,反倒比晨起时更散了些,连丹田那颗象征着龙族血脉的明珠,都只是微微颤动,毫无往日运转功法时的莹润光泽。
小蛇无奈地收了功,长长吐出口浊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坐在石凳上发呆。
石桌上还摆着清晨温好的清茶,水汽袅袅,却暖不透他心底那点莫名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