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浸不答,只揉了揉他的脑袋。
“是你提醒了我,龙族不光要有法度,也要有仁心。”
澜青低下头,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惭愧。他哪里懂什么仁心,只是不忍看人送命罢了。
“好了,去歇着吧。”
符浸将批好的卷宗放到一旁,“剩下的我自己看。”
小蛇却摇头:“我不累。”
“不累也去歇着。”符浸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明日还要早起练功,若睡不好,该没精神了。”
澜青还想坚持,却见符浸已重新拿起一卷卷宗,侧脸在烛光下显出几分倦色。他终究没再说什么,只轻声道。
“那哥哥也别看得太晚。”
“嗯。”
小蛇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走到院中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书房的窗纸上,映着符浸低头阅卷的身影,孤直而挺拔。
他在院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自己房间。
这一夜,他睡得不太安稳。梦里一会儿是议事殿上那些族老严厉的脸,一会儿是藏宝阁里那些璀璨的珍宝,一会儿又是符浸在烛光下批阅卷宗的模样。
醒来时天还没亮,他披衣起身,推开窗,看见书房里的灯还亮着。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澜青转身从柜子里取出那卷为千诀帛书,就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展开细看。
帛书前三页果然如符浸所说,是基础吐纳之法。文字古奥,配着人形图案,标注着经脉走向。
澜青看得似懂非懂,却还是按照上面的指示,盘膝坐好,尝试引导体内微薄的妖力。
起初毫无反应,但他性子倔,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觉得丹田处微微一热,一股极细的气流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所过之处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澜青心中一喜,正要继续,却听窗外传来一声轻响。
他睁开眼,看见符浸不知何时站在窗外,正静静看着他。晨光初露,在他身后铺开一片浅青,衬得他眉眼柔和。
“哥、哥哥?”他慌忙起身,“你怎么……”
“感觉到灵力波动,过来看看。”
符浸推开窗,目光落在澜青手中的帛书上,“练得如何?”
“好像……好像有点感觉。”澜青不好意思地说,“但很微弱……”
“不急,初练能有感觉,已是难得。我来教你。”
他在小蛇对面盘膝坐下,接过帛书,指着上面的图案一一讲解。哪些穴位要重,哪些经脉要缓,呼吸如何配合,说得细致入微。
澜青认真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符浸都耐心解答,有时还亲自示范,引导澜青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流。
两人一个教一个学,不知不觉天已大亮。晨光透过窗纸照进来,将书房染成一片暖金色。
最后一段经脉走完,小蛇长长吐出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舒畅,连耳目都清明了许多。
“感觉如何?”符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