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大约半个小时,他终于看到了主干道。他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一个偏远小镇的名字——那是老中医的故乡,也是他唯一能想到的、陆沉渊可能找不到的地方。
出租车刚驶离小镇路口,苏柚就看到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宾利正以极快的速度追上来。那熟悉的车牌号,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他的心上。
他怎么会这么快?!
苏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对着司机大喊:“师傅,快点!再快点!后面的车在追我!”
司机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踩下油门。可宾利的性能远超出租车,没过多久,就从侧面追了上来,硬生生将出租车逼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陆沉渊的身影出现在车窗外。他没穿外套,只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微敞,脸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底的戾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浓重,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苏柚,”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你就这么想逃?逃到这种地方,你以为我就找不到你了?”
苏柚推开车门,想往路边的树林里跑,却被陆沉渊一把攥住了后领,狠狠拽了回来。他踉跄着撞进陆沉渊的怀里,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木质香,只觉得一阵恶心。
“放开我!陆沉渊,你这个疯子!”苏柚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他,“我就算死在外面,也不想再回到那个牢笼里!”
“死?”陆沉渊攥着他后领的手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我再说一遍,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他俯身,凑近苏柚的耳边,声音冰冷又绝望,“苏柚,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你,我护着你,不让苏家的人伤害你,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为什么非要一次次地逃离我?”
苏柚愣了一下,看着陆沉渊眼底那丝从未见过的脆弱,心脏莫名地抽痛了一下。可很快,书房的文件、保险柜的照片、还有那句“苏念渊的价值远不止一个港口”的话语,就将那点抽痛淹没。
“相信你?”苏柚冷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陆沉渊,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相信你把我当成筹码,相信你当年故意害我,还是相信你这场假惺惺的温柔?我告诉你,我做不到!”
陆沉渊看着他哭红的眼睛,眼底的愤怒渐渐被极致的偏执取代。他不再说话,直接打横抱起苏柚,不顾他的挣扎和嘶吼,将人塞进宾利的后座,然后锁死车门。
苏柚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知道,这一次逃跑失败后,陆沉渊绝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而陆沉渊坐在驾驶座上,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他看着后视镜里哭到颤抖的人,眼底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这场误会已经深到骨髓,可他别无选择。
就算苏柚恨他,就算苏柚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他也只能把他锁在身边。
因为他的柚子,一旦离开他的视线,就会被无数双眼睛盯上,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宁愿让苏柚恨他一辈子,也绝不能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车子缓缓驶离小镇,朝着别墅的方向开去。车厢里一片死寂,只有苏柚压抑的哭声,和陆沉渊沉重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拉扯。
陆强制标记
宾利驶回陆家别墅时,夜色已漫过院墙,整栋别墅熄了灯,只有玄关的壁灯亮着一点冷光,像蛰伏的兽,等着猎物归笼。轮胎碾过青石板路的轻响在寂静里被放大,苏柚蜷缩在副驾座,指尖死死抠着真皮座椅的纹路,指甲泛白。
陆沉渊的手始终搭在他的后颈,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苏柚偏过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喉咙里堵着未散的哽咽:“陆沉渊,你放我走……”
“走?”男人低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他颈后细腻的皮肤,动作里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苏柚,你从十二岁那年跑掉开始,就再也走不了了。”
踏入,房间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宽大的床,一面墙的酒柜,和满室浓得化不开的木质香,此刻这味道落在苏柚鼻尖,只剩窒息的压迫。
他将人轻轻放在床上,苏柚刚撑着胳膊想爬起来,就被他俯身按住肩膀,手腕再次被牢牢扣在头顶,身体被彻底禁锢,连一丝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陆沉渊……你放开我……”苏柚的声音带着哭腔,膝盖抵着他的腰腹,却被他轻易压下。温热的呼吸扫过泛红的脖颈,那是oga最脆弱的腺体所在,苏柚瞬间浑身绷紧,眼底涌上恐惧:“你别碰那里!陆沉渊,你敢!”
他是罕见的s级oga,腺体的敏感远超常人,更别说被alpha标记——那是一辈子的牵绊,是灵魂深处的烙印,一旦被标记,就再也摆脱不了对方的气息,再也做不了自由的自己。
陆沉渊的眸色暗得像化不开的墨,黑色的瞳孔里映着苏柚惊慌失措的脸,指尖摩挲着他颈侧细腻的皮肤,声音沙哑又危险:“苏柚,从你第一次跑开始,我就什么都敢。”
下一秒,alpha的信息素如海啸般席卷而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在他颈侧落下一个滚烫的印记。苏柚只觉一阵深入骨髓的刺痛,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砸在床单上。
等他再回过神时,陆沉渊已经直起身,指腹轻轻擦过他颈侧泛红的皮肤,替他拭去细密的冷汗。苏柚瘫软在床上,浑身脱力,眼角通红,眼泪还在无声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