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柚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陆沉渊,你等着。我苏柚,总有一天,会让你后悔的。
囚笼里的眼睛
苏柚坐在卧室的飘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窗外是修剪整齐的花园,远处有一圈半人高的铁艺围栏,围栏外是茂密的树林,再远些,能隐约看到一条蜿蜒的公路。这是他被关在这栋别墅的第三天,也是他开始刻意观察的第三天。
陆沉渊对他不算苛刻,除了限制自由,衣食住行都极尽周全。每天早晚,会有佣人送来三餐,收拾房间时从不与他交谈,只是低着头做事,像没有灵魂的木偶。别墅里的监控他已经悄悄留意过,客厅、走廊、楼梯口都装着针孔摄像头,连花园的几个角落也未能幸免。但卧室里没有,这是陆沉渊唯一的“仁慈”,或许是觉得标记后的oga翻不出什么风浪,或许是骨子里还残留着一丝对他的顾忌。
他假装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目光扫过门锁时,刻意放慢了速度。这是一把智能密码锁,需要输入六位数字,陆沉渊开门时从不避讳他,但每次手指按动的位置都很快,他只隐约看到前两位是“3”和“7”。除此之外,门内侧还有一个反锁旋钮,是纯机械结构,这让他心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午饭时,佣人照例将餐盘放在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便转身离开。苏柚走到门口,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贴着门板听着外面的动静。佣人离开的脚步声很轻,沿着走廊一直走到楼梯口,然后是下楼的声音,大约半分钟后,楼下传来轻微的关门声——应该是佣人回到了厨房或者佣人房。
他快速打开门,将餐盘端进来,关门时特意留意了走廊里的摄像头角度。摄像头安装在走廊天花板的角落,镜头对着楼梯口和卧室门口的方向,但如果贴着墙根走,似乎能避开它的拍摄范围。他记下心来,然后开始仔细观察餐盘里的食物,今天的菜是清蒸鱼、清炒时蔬和一碗杂粮饭,旁边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他拿起叉子,慢慢吃着,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别墅里总共有多少人?除了陆沉渊和每天送饭的佣人,还有没有其他人?他们的作息规律是怎样的?
下午,陆沉渊回来了一次,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烟草味,混合着他特有的檀木信息素,让苏柚本能地感到不适。他坐在沙发上,示意苏柚过去,苏柚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陆沉渊也不强迫,只是自顾自地翻看手机,偶尔抬眼瞥他一下,眼神里依旧是那种势在必得的偏执。
苏柚趁着他低头看手机的间隙,悄悄观察着他的动作。陆沉渊的手指修长,按动手机屏幕时很用力,似乎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口袋里露出半截车钥匙,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金属挂件,看起来像是某个奢侈品牌的标志。苏柚的目光在车钥匙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迅速移开,假装看向窗外的风景。
陆沉渊待了大约一个小时就离开了,临走前叮嘱他“乖乖待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他走后,苏柚立刻走到门口,再次贴着门板倾听。这次他听到了开门声、关门声,还有汽车发动的声音,汽车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他走到窗边,看着陆沉渊的车驶出别墅大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从陆沉渊离开到下次回来,中间大约有六个小时的时间,这六个小时里,别墅里应该只有那个佣人。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长的“安全时间”,但要想在这段时间里逃出去,还需要解决太多问题:密码锁的密码、监控的盲区、围栏的高度、外面的路线……
夜色渐深,苏柚躺在床上,毫无睡意。他闭上眼睛,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白天观察到的所有细节,像拼图一样将它们拼凑起来。门锁的密码、摄像头的位置、佣人的作息、花园的布局、围栏的高度……这些碎片在他脑海里逐渐形成一幅清晰的地图,而地图的终点,是自由。他知道这条路很难,甚至可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但他别无选择。被囚禁的滋味太难受了,那道刻在腺体上的印记像一个耻辱的烙印,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失去的自由和尊严。他必须逃出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密码的线索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苏柚早早地醒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在床上,而是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观察着外面的动静。花园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只小鸟在树枝上跳跃鸣叫,佣人还没有出现。
他回到床边坐下,开始回忆陆沉渊开门时的情景。前两位数字是“3”和“7”,这是他可以确定的,剩下的四位数字却毫无头绪。陆沉渊会用什么作为密码呢?生日?他的生日是10月16日,陆沉渊的生日是6月23日,但组合起来有很多种可能,逐一尝试风险太大,一旦输错次数过多,密码锁可能会自动锁定,到时候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难道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十二岁那年的槐树林,具体是哪一天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一个炎热的夏夜,蝉鸣聒噪。他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陆沉渊应该不会用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作为密码,他不是那种怀旧的人。
午饭时,佣人送来的餐盘里多了一份糖醋排骨,这是他以前喜欢吃的菜。苏柚看着那份排骨,心里没有丝毫感动,只有浓浓的厌恶。陆沉渊就是这样,总是用这种自以为是的方式“讨好”他,却从来没有问过他真正想要什么。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嚼着,目光却落在了门口的密码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