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铅灰色的西装,一双清澈的瞳孔仰着脑袋四处打量,额头的碎发挡住眉毛,手里还抱着捧花。
看起来就不像新郎,像个婚礼上送花的小狗。
甚至周围同行的人起哄让新婚夫妻互相戴花,这小狗一样的新郎都能闹得一个大红脸,顶着两个红苹果似的脸蛋,把花扣在连笙的发丝之间。
后来,这个害羞的alpha竟然还敢独自来敲他的门。
操。
宋冕烦躁地拽了拽自己的脑袋,蠢蠢欲动的向外散发着信息素。
正当红酒的气味像个躁动的豹子,四处寻找载体时,白巧克力味道的信息素顺着门缝冒了出来,像安稳的猫窝一样摆在门外,香得要命。
这就不免让人想起,豹子也是猫科动物。
偏偏结婚了……
好在宋冕道德感底下,不过是忌惮养狗的那个疯子oga没动手而已。
连笙浑身上下都黑透了,也就方生那傻子才会觉得自家老婆是纯洁的小白花。
切。
想到这里,宋冕拿着啤酒罐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仰头喝酒之际,透过啤酒罐倒映出站在楼梯间的那人,像小狗一样用爪子扒着栏杆。
浑身上下湿淋淋的西装外套已经换成一件雪白的小熊短袖,看样子不太合身。
该不会是他老婆的吧?
宋冕不乏恶意的开始遐想。
alpha手指捏着向里凹陷的易拉罐,头都不用回就能看见方生狗狗祟祟的握着扶手,挂在手腕上的袋子哗啦啦的发出声响。
方生以为坐在一楼的宋冕没有发现自己。
清瘦的alpha看看宋冕,又看看自己手里的袋子,下定决心似的拎着手里的药盒想往下走。
谁知刚才衣角滴在楼梯上的水珠,此时此刻变成攻击方生的利剑。
他的拖鞋本来就不防滑,柔软的鞋底踩在小水潭上,吱啦一声,方生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腕上的药盒随之滑落,顺着楼梯的扶手向下飞去。
三秒后,只听啪嗒一声,那袋药不偏不倚的砸中宋冕的后脑勺。
“什么……”
方生捂着屁股疼得龇牙咧嘴,转头望去,差点把内脏吓得跳出来。
我草!!
我草我草!!
啊啊啊啊!
要出人命了……
出的是他的人命!!!
方生想都没想,吓得连滚带爬往回跑,脚上的棉拖又踩在那汪水潭里,棉拖一滑,差点向后栽去。
好在方生反应够快,alpha的反应速度让他飞快地抓住身边的扶手,像个老鼠一样溜走。
等宋冕回头朝后面看的时候,方生已经消失在楼梯口的位置,只剩下一块银白色的男式手表躺在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