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点什么,哪怕是认错,道歉的话,但此刻都像是哽在喉咙。
他觉得陆璟琛此刻肯定不想听这些。
才会避开他的目光。
房间里瞬间静了片刻,江浔却在这种沉默里越来越感到深重的害怕。
陆璟琛没有让他等太久……
必须狠下心
陆璟琛似乎缓过了一阵,才再次下了狠心。
江浔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下意识地伸出手。
他声音破碎,带着哭腔,“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知道……会惹出这么大的事……”
陆璟琛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打湿的琥珀色眼眸,看着他微颤的手。
胸口那股几乎要焚毁一切的怒火稍熄。
他只觉心脏揪紧,他并非没有心软。
但他的心软,也许会造成更大的危机。
他眼神变得更加冷厉骇人,“放回去。”
江浔此刻有些神志恍惚,听觉似乎都变得遥远。
他只是本能地想要缓一缓,没有立刻遵从。
陆璟琛眯起眼,不再废话。
他拉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
“哐当”一声扔在江浔面前。
“自己戴上。”
江浔惊得抬起泪眼模糊的脸。
当看清是什么,瞳孔微微放大。
他望向陆璟琛,对上那双冰冷决绝的眼眸,所有的话都被冻结在喉咙里。
他知道,如果再违逆,等待他的只会是更可怕的后果。
江浔最后一点微弱希望也彻底剥夺。
陆璟琛握着东西,指尖泛白,
“所以,你到底发现了什么,让他们非要你的命不可。”
江浔此刻已经有些意识模糊,却不敢不答,声音断续,“我听到……他们议论,说等那批‘货’处理完,就能……发一笔财……。
我在那块地挖到了一个箱子,元锐他肯定在……在地下埋了……见不得光的东西……”
陆璟琛听完,心下了然,随即是更深的冰寒,他嗤笑一声,“怪不得。
你撞破了他们私下里的勾当,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要杀你灭口,是理所应当。”
江浔听他话语里近乎残酷的理所应当,心脏像是又被捅了一刀。
强烈的愧疚和自责让他几乎无法喘息,他连忙带着哭腔认错:“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是我太莽撞……最后……最后还连累你……因为我受伤……”
他以为承认错误,能让陆璟琛的怒火稍减。
然而,回应他的是………
陆璟琛的声音如同冰锥,在他几乎崩溃的意识中狠狠扎下:
“江浔,你是对不起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