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这副样子,陆璟琛心头一软,有些不忍。
他放緩了语气:“周睿的事,前因后果我都了解清楚了,包括他是怎么挑衅你,我知道你是出于善意才惹上他,这次我可以原谅你。
但是,以后不允许再这样行事,不然就不是挨罚这么简单。我会亲手送你去监狱,听明白了吗?”
江浔垂了眼眸,低声说明白。
陆璟琛看着他,想起他这几天变得沉默,苍白消瘦了不少,心头愧疚再次浮现。
陆璟琛微微叹了口气,补充道:“他以前犯过很多事,已经进了牢里。”
“之前,是我错怪你了,你有听我的话对不对?”
江浔愣住,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他是为自己……这样做的吗?
江浔眼睛微微睁大,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片刻后眼泪便不受控掉了下来。
他胡乱地擦掉眼泪,声音还带着哽咽,问出了心底执念:“你上次说…要对你‘有价值’…到底要怎样,才算对你有价值?像裴豫那样吗?”
裴豫那句“一无是处的累赘”如同魔咒般不时在江浔脑海中响起,刺的他发疼。
陆璟琛:“你现在要学习,学校的课程是专为培养继承人设置的,对你将来很有用。”
“我会好好学,会努力达到你的要求,但是…”他眼神偏执,“你能不能亲自教我?”
陆璟琛的心猛地一跳。
亲自教导,朝夕相对……
他怕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会在日复一日的靠近中土崩瓦解,露出内里那些隐秘而黑暗的欲望。
“不行。”
“为什么不行?”江浔激动起来,声音带着不甘和委屈,“裴豫不就是你亲自带在身边教的吗?
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我就这么…入不了你的眼?!”
陆璟琛无法回答。
他难道能说,正是因为太入眼,才不行吗?
陆璟琛看着他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琥珀色眼眸,心脏钝痛。
他沉默片刻,转身从抽屉里拿出那个黑色丝绒盒子,递到江浔面前。
“给你的。”
江浔愣了一秒才接过,打开。
里面是那块精致昂贵的铂金腕表。
表面上清晰刻着一个日期——正是十年前,陆璟琛把他带回来的那一天,还有jx两个字母。
他猛地抬头,“你…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陆璟琛移开目光,语气依旧平淡:“记起来了。”
一句话像一缕微光,暂时驱散了江浔心中部分阴霾。
也许…陆璟琛并非全然不在意他。
也许…他不会因为自己偶尔犯浑就随意丢弃。
至少,这一次,他得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但他仍旧对陆璟琛区别对待他和裴豫耿耿于怀。
“是不是…一定要我回学校?”他低声问。
“是。”陆璟琛回答干脆。
江浔深吸一口气,看着陆璟琛,像是赌气,“好,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