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逸叹了口气,解释道:“像陆氏这样的上市集团公司,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有董事会,股东会这些机构制衡。
他虽然是大权在握,但也会受到制约。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隐约听过,陆璟琛上位……有点名不正言不顺。继承人原本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但后来死了,死因成谜。
加上他这些年独断专行,陆氏内部一些老派的人,对他不满很久了。”
江浔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陆璟琛并非他想象中那样,随心所欲,无所不能。
他站在那样的高位,脚下却是暗流汹涌,危机四伏。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我对这些……什么都不懂。
所以,我根本帮不上他任何忙,只会给他添麻烦。”
郑逸安慰道:“你别这么想,什么都是可以学的。
其实你很聪明,只是基础差了点,只要多花点时间,不会比其他人差。”
聪明?
江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郑逸。
从小到大,很少有人用正面词语形容他。
多是什么“疯子”,“废物”,“麻烦”。
这是他第一次,从旁人口中听到一句正面的、带着鼓励的评价。
微小的暖流,悄然划过干涸的心田。
郑逸看他怔忪的样子,犹豫了一下问:“那……今天这件事,你要告诉他吗?”
我的人
江浔摇头,“不,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立誓,“我会忍耐,不会惹事。”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沉香手串,陆璟琛残留的气息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
陆氏集团顶楼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兴港城繁华的街景与车水马龙。
陆璟琛倚在沙发,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平静看向眼前的人。
集团元老之一,陆元基。
陆元基年近五十,穿着考究的中式褂子,脸上端着属于长辈和功臣的倨傲。
他语气带着明显不满:“周家的事情,你处理得太过火了。”
陆璟琛眼皮都未抬,声音平淡:“周睿触犯法律,罪有应得。周家教子无方,也该承担后果。”
“后果?你知道这后果有多严重吗?”陆元基拔高声音,“中东那条石油运输管线,一直是周家的人脉在中间斡旋合作!
现在闹成这样,对方怎么想?我们集团要损失多大一笔利润,你想过没有?!”
陆璟琛终于抬起眼,漆黑眸子没有情绪,“元叔,生意人做生意,看的是利益,不是人情。
我已经派人接触对方,给出了比周家更优惠可靠的条件。
只要利益足够,他们不会放弃与陆氏合作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