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陆嘉勋的伤,脸色难看,很是愤怒。恐怕……后面会有些麻烦。”
“知道了。”
陆璟琛语气淡漠,目光却落在因为裴豫出现而眼神变得警惕和黯淡的江浔身上。
他挥了挥手,“你先出去。”
裴豫顺从地应了声“是”。
转身离开前,目光藏着不怀好意的冷光,扫过江浔。
裴豫的离开并没有让江浔放松,反而让他更加懊丧。
“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你会把裴豫带在身边,不要我了。”
陆璟琛眉头紧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裴豫在学校的朋友告诉他这里出了事,我才能及时赶来。”
这个解释,在江浔听来,却更像是印证了裴豫的不可或缺和他的多余。
他别开脸,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你就是很相信他……他有能力帮你,而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
你不喜欢我,是应该的。”
看着他再次陷入自暴自弃的漩涡,陆璟琛感到一阵无力。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个敏感又偏执的少年解释那些复杂的权衡、过往和——
连他自己都理不清的私心。
他只能再一次,用坚定的语气告诉他:“江浔,我从未觉得你是麻烦。我也从没有拿你和裴豫做对比。”
他上前一步,迫使江浔看向自己,“我希望你记住,以后,不要再因为害怕被我厌弃,而选择独自承受困难和委屈。”
“我不能看着你被欺负,受委屈。”
江浔的心湖,掀起滔天巨浪。
他怔怔地看着陆璟琛,他想从这句话里分辨出更多的东西。——这是不是代表着,陆璟琛是在意他的?
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超出了所谓的责任和义务?
他试图从男人深邃的眼眸中找到一丝不同于以往的痕迹。
可是,那里面太深沉,太复杂,他看不懂。
最终,所有的悸动和希冀,都在他根深蒂固的不安面前,缓缓沉淀。
他在心里,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却让他心脏刺痛的解释——
这一切,大概……都还是源于他所说的,
“责任”和“义务”吧。
只是因为,他是被他捡回来的。
仅此而已。
他低下头,轻轻应了一声:“……嗯。”
——
医院高级病房里,陆元基看着病床上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儿子,脸色铁青,胸口因愤怒剧烈起伏。
陆璟琛他竟然敢下如此重手。
为了那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野种,丝毫不顾及陆家颜面。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他走到窗边,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异常阴沉:“我同意合作。你们要的东西,我会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