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江浔瞬间亮起来的眼睛,继续说道,“但前提是,先把基础打好。
下学期,把学校规定的课程认真上完。我不要求你全科a,只要比这次,有进步就行。”
这已经是极大的放宽标准。
江浔立刻点头。
然而,答应之后,难以掩饰的低落仍在。
他终究,还是没能去到他想去的地方。
陆璟琛将他情绪变化看在眼里。
他目光扫过那幅色彩明快的画,又落回江浔难掩失落的脸上,心中微软。
他向前半步,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但是,如果你想……”
“我可以教你画画。”
江浔瞳孔因为惊喜而骤然放大。
陆璟琛愿意……亲自教他画画?
不是请别的老师,而是他亲自教?
巨大的幸福感冲击着他,让他一时之间只能呆呆地看着陆璟琛,连话都说不出。
但下一刻,陆璟琛又沉了声音,“但是江浔,你这次还是说谎了。”
“这次我已经罚过你,不会再追究。
但下次,有事不说实话,自己扛着,我会罚到你刻骨铭心。”
江浔浑身一凛,伤处狠狠一痛。
陆璟琛已经知道了真相。
第二天一早,江浔刚踏进校门,校长便亲自迎上来。
和那天判若两人,此刻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
“江浔同学,我们已经调查清楚,那三人完全是恶意诬告,我们已经对他们处罚。”
校长似乎有点看江浔脸色,“这件事让你受委屈了,我郑重道歉!还请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江浔面无表情地听着,这突如其来的公正和“歉意,无非是陆璟琛施加了压力。
他知道陆璟琛其实一直不想让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但这一次,陆璟琛为了他,显然破了例。
他看着校长那副样子,心底并无多少波动,更谈不上原谅。
不公正的随意污蔑,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能抹去。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淡淡点了下头,便绕过校长,径直走了。
——
在陆璟琛的引导下,江浔开始系统学习绘画。
陆璟琛并非专业出身,但他的眼界极高,指点往往一针见血,更能从一种独特角度启发江浔。
江浔也展现出了惊人的悟性和天赋,他仿佛天生就对线条、色彩和光影有着独特感知力。
不过短短时日,他已经能独立完成构图完整、情感充沛的画作。
他的一幅描绘阴霾天空中一只孤鸟试图冲破乌云的油画,被偶然来庄园拜访的艺术品收藏家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