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取得一点成绩,哪怕入围决赛,是不是能给陆璟琛一点惊喜。
赛事开始没多久,江浔便凭借着画作中那种原始和强烈的感染力,顺利通过了初评和复评。
决赛是在美术行业峰会进行,现场展示评比。
为了备战决赛,江浔几乎疯魔。
他所有时间都泡在画室,废寝忘食构思、画稿、推翻、重来……
在决赛前一周,因为高烧昏倒在了堆满画稿的地上。
幸好郑逸发现及时,送他去了医院。
病床上,江浔手背上打着点滴,精神状态看起来也不是很好。
郑逸急得团团转,拿起手机:“我得告诉陆先生……”
“别!”江浔猛地睁开眼,声音虚弱,“他在外地,最近很忙,不要……麻烦他。”
郑逸看着他倔强的眼神,最终无奈应允。
不过刚退了烧,他就回了学校,更加拼命,几乎是不眠不休。
最终,在截止日期前,完成了一副名为《烬光》的油画。
画面主体色调墨蓝与深灰铺陈,有些沉郁,却有一棵雪松傲然挺立着。
雪松针叶由银灰和些许暗金的色彩描绘,呈现出一种经历过烈火焚烧,带着灰烬感的姿态。
冷硬,孤独,却带着不屈的傲骨。
而整幅画点睛之笔,也是唯一明亮的光源,来自于雪松下方,一个极其模糊的、蜷缩着的微小身影。
这棵雪松,是陆璟琛。
那个模糊的身影,是他自己。
那束光,是陆璟琛带给他的。
他对这幅画很满意,这几乎是他迄今为止,最深刻地表达出内心世界的作品。
当他沉浸在创作里,对着那幅画做最后细节调整。
画室的门被悄然推开,一个人缓缓走了进来……
侵略性的气息悄然逼近,江浔猛然惊觉,倏而抬头。
裴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画室中央,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他。
江浔脸色瞬间阴沉,“你来干什么?”
裴豫脸上挂着惯常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语气轻飘飘,却带着刺:“没什么,琛哥最近忙,所以让我来看看你,关心一下你最近怎么样。”
他刻意加重了“琛哥”两个字。
听到他提起陆璟琛,江浔眼底的不悦几乎要溢出,“你看完了,可以走了。”
裴豫却没动,他的目光在那幅画上停留了片刻。
画中那棵孤傲雪松和底下微小的光影让他眼神几不可察地暗了暗。
他偏开视线,重新聚焦在江浔身上,语气带着讥讽:
“你最近好像挺风光的,进了专业组决赛。是不是觉得,拿了名次,琛哥就会对你另眼相看,把你捧在手心里了?”
“关你什么事?”江浔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是上次还没挨够揍?想再进一次医院?”
提到上次,裴豫非但没怒,反而嗤笑出声,带着炫耀般的恶意:“说到上次,你是不知道我受伤之后,他有多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