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嘛,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怎么可能画出这种水准的作品……”
纷乱的噪音,刺目的灯光,无数道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刺向舞台中央的江浔。
童年噩梦仿佛重现——围观的、狞笑的面孔,那些充斥着痛苦和绝望的嘶喊……
他眼前阵阵发黑,一股想要毁灭一切、转身逃走的冲动冲击理智。
他攥紧着腕上沉香珠,冰凉的触感和陆璟琛低沉的话语如同救命稻草般,带着奇异的力量,安抚着他几近崩溃的情绪。
他不能在这里失控,他要证明自己。
脑海中回荡的这些话让他心绪稍稍平静。
半晌后,那双琥珀色狼眸抬起,格外幽深地直视咄咄逼人的栾望:“你说我抄袭,证据呢?”
栾望似是被他话语里的寒意震住,完全不敢直视那双狠戾的眼睛。
他愣了几秒,才抬手示意助理拿来资料。
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素描稿、创作笔记,还有几张在不同光线角度下拍摄的与《烬光》惊人相似的半成品照片。
他拿起话筒,言之凿凿:“这是我创作‘寂光’系列部分底稿和笔记。
大家可以看到,其中明确记录了我对于‘绝望中微光’这一主题的探索。
尤其是以历经风霜的雪松作为精神象征,与黑暗中渺小光点形成极致对比的构思过程!”
素描稿模糊的构图确实与《烬光》有着惊人神似。
“我在画坛沉浮数十载,深知创作艰辛,向来尊重每一位同行的劳动成果!
但也正因如此,我更加无法容忍这种赤裸裸的窃取行为!
他声情并茂,证据具有说服力,加上他多年名声和权威,瞬间引导全场舆论风向。
“我就说嘛,栾望德高望重,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冤枉一个新人?”
“抄袭可太恶心了,这是艺术圈最不能容忍的行为!”
“这下这个年轻人彻底完了……”
几乎所有人都倾向于相信栾望。
评委席上,几位评委交换着眼神,其中一位皱着眉头,看向江浔,沉声问道:
“对于栾望先生的指控,以及他出示的证据,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或者,你是否能提供证据证明这幅《烬光》是你独立完成的原创作品?”
证据?
江浔的创作更多是源于一种本能的情感宣泄和内心的自然流露。
哪里会像栾望这样,事无巨细地保留每一步的草稿和笔记。
他想起之前被污蔑作弊的经历。
那时,他因为害怕和自暴自弃,没有抗争过就认了,陆璟琛教训过他。
他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断送掉他仅有可能抓住的未来。
栾望见江浔沉默,脸上得意之色更浓,“江浔,你是新人,想要借鉴前辈的作品,这很正常。
但是,把借鉴变成抄袭,这就是品行问题了。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当众承认错误,承认抄袭,我可以念在你年轻,既往不咎!
否则,我可以立刻报警,告你侵犯著作权。我保证你以后再没法在这个圈子混,永远不能拿起画笔!”
江浔盯着他,冷笑一声,清晰地,一字一句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