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现场人员骚动起来,瞬间陷入一片恐慌,惊叫声此起彼伏。
江浔瞳孔急剧收缩,心脏停滞了一瞬。
而此时,栾望那身诡异的黑衣上,突然亮起了幽幽的、荧绿色的光芒。
一头头狰狞可怖、龇着獠牙的饿狼。
仿佛在他眼前活了过来。
在黑暗中用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原本空白的画布也突然显现巨大的铁笼。
堆叠着断尸残骸,阴森恐怖。
他仿佛能闻到恶臭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仿佛听到地狱的狼嚎,夹杂着绝望的嘶喊和哀鸣。
“不……不……放我出去……!”
童年最恐怖的记忆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站不稳,脸色苍白如纸,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仿佛所有令他恐惧的一切都在这一刻重现。
他感觉那些狼就要扑上来撕咬他,那个笼子正向他一动,下一秒就要将他再次吸进去。
手中的画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像是被困住的野兽,脚步猛地向后退去,撞翻了身后的画架和颜料。
哗啦一声,颜料溅了他一身。
台下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动吸引了注意力,纷纷往声音来源望去。
江浔此时双手抱住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显然已经濒临失控。
黑暗中,有人举起了闪光灯,映照出台上小小的,蜷缩着的江浔彻底崩溃的身影。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看到江浔这突如其来、极其不正常的激烈反应。
目光都充满惊恐和质疑。
他不仅画作抄袭,连心理状态都如此不稳定。
像个随时都会发疯的疯子……
唯一不变的锚点
江浔蜷缩在舞台边缘,已经听不见任何声音,无助地摇着头,嘴里发出一些嘶吼和哀鸣。
他像是被童年梦魇和现场混乱彻底吞噬,无法呼吸般大口喘着气。
整个人极尽的可怜和无助,像一头在笼子里再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锁链的幼兽。
“唰——!”
展厅内所有的灯光,在沉寂片刻后,重新亮起。
刺目的白光驱散黑暗,也暂时驱散那些投射的恐怖幻象。
人群的骚动还未平息,所有的目光下意识地追寻着光源。
然后,不约而同聚焦在了展厅入口处。
展厅花梨木大门被两名身型健硕黑衣保镖推开。
身着黑色利落鎏金暗纹西装的男人迈步进来。
步履沉稳,带着一种足以镇压全场的强大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