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沙哑,像最细软的羽毛,一遍遍拨动着他心底最隐秘、最不设防的角落。
陆璟琛闭了闭眼,感觉心底那头被囚禁多年、阴暗可怕的猛兽。
正在疯狂撞击牢笼,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些被他常年压抑的、扭曲的、想要掌控、想将眼前这个人彻底打上自己烙印的黑暗念头。
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几乎要冲破他引以为傲的理智堤坝。
把他变成你的……
让他彻底离不开你……
吃下去……
拆骨入腹……
让他眼里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
危险的念头如同毒液蔓延。
他感到自己的变化,从未有过的冲动,几乎要淹没他的神智。
江浔似乎觉得他皮肤微凉舒适,无意识更紧地贴上去。
柔软的唇瓣擦过他颈侧动脉,引起一阵
陆璟琛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呼吸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缓缓落在自己西裤的金属扣上。
冰凉触感让他指尖一颤。
野兽
就在野兽即将出笼的刹那,他的目光扫过江浔仰起的脖颈。
那线条优美而脆弱,皮肤白皙得几乎透明,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还有他无力垂落的手腕,纤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
他全然信赖地依偎在他怀里,对他即将爆发的危险毫无所知。
极致的脆弱,信任、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一股强烈、混合着自我厌弃和恐慌的寒流席卷而来。
我在做什么?陆璟琛问自己。
如果他此刻顺从了这头野兽……
今后他们该如何面对彼此?
江浔对他近乎病态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
如果他主动打破了这层界限,江浔只会更加疯狂,将这扭曲的关系视为唯一的救赎。
而他自己呢?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内心潜藏的黑暗与暴戾。
那是一种毁灭性的掌控欲。
他害怕,害怕有一天,当心底的恶念彻底破笼而出时,他会控制不住,亲手掐灭这缕过于炽热、脆弱的光芒。
他给不了江浔想要的,他只会毁了他。
就像他曾经经历过、见识过的毁灭一样。
童年那些被折磨、被背叛、在泥泞和血腥中挣扎求生的惨痛记忆,悄然缠上他的心脏。
那些早已铸就了他坚冰般的外壳和不信任任何人的本能。
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