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脸瞬间起了红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十分羞赧。
但想到自己的小命,他抓住医生袖子,眼中带着卑微乞求,“医生……你能不能……能不能跟陆璟琛说,我……我还没好?还需要再养几天?现在动都不能动。”
医生爱莫能助地摇头:“江少爷,陆先生是我老板,对老板撒谎,有违我的职业操守,我做不到。”
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江浔心如死灰瘫回床上。
这时,管家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是精心准备清淡营养的餐食。
“江少爷,您醒了就好,先用些餐吧。”
江浔哪里还有胃口,他绝望地偏过头:“……我不想吃。”
管家却站在原地没动,“江少爷,陆先生特意吩咐过,您醒后,务必看着您把东西吃下去。请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陆璟琛吩咐的?
江浔愣了一下,随即心头更是一片冰凉。
这是……怕他没吃饭,待会儿挨罚的时候撑不住,直接晕过去吗?
这个打不疼你是吧?嗯?
但陆璟琛有这样安排,又让他燃起一丝希冀。
这至少证明陆璟琛还愿意管他,没有打算放弃他。
如果陆璟琛愿意相信他,不是他本意如此,那他下手应该不会太狠,自己也许能保住一条小命。
脑子里乱七八糟胡思乱想了一阵,最终他还是怪在罪魁祸首身上。
这个仇他一定要报。
“江少爷。”管家见他脸色发白一直呆呆的,叫了他一声。
江浔如梦初醒,看着餐盘,如果不听话连饭都不吃,恐怕会死得更惨吧。
他认命地接过管家递来的勺子,如同嚼蜡般,一口一口,食不知味将餐食硬塞下去。
吃完后,管家和医生都退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江浔呆坐了片刻,内心恐惧和不安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
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他首先得摆正态度,至少……应该主动认错,让陆璟琛看到他的“诚意”。
想到这里,他挣扎着下床,忍着酸痛和不适,一步步挪向陆璟琛的书房。
仿佛奔赴刑场般,走进书房,
看着抽屉里摆着的那些令他头皮发麻的东西,深吸了一口气。
甚至在心里默默掂量了一下——藤条太疼,容易破皮。
戒尺太厚重,受力面太大,没几下就能痛死。
陆璟琛送他的礼物……
妈的他早想扔了,都不知道陆璟琛是不是故意吓他的。
最后思来想去,在书房里转了几个来回。
灵机一动,他从门旁架子上,取下了一根看起来“相对温和”的鸡毛掸子。
握着那根细长还五颜六色的玩意,江浔蹙了眉,自己都觉得不太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