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琛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冰冷了然。
他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问:“封骏,你猜猜看,这个敢在我们和元锐两败俱伤时跳出来黑吃黑的‘有心人’,会是谁?”
劳斯莱斯很快抵达公司。
一楼会客室里,元锐早已等候多时。
他脸色铁青,右手手腕枪伤只用绷带包着,隐隐还有血迹渗出。
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带着一股穷途末路的狼狈和焦躁。
陆璟琛走进会议室,目光落在元锐身上时,想起那把刀对准江浔心脏的画面。
眼底掠过凛冽杀意,几乎控制不住当场毙了他的冲动。
但他终究是陆璟琛,强大的自制力让他将所有情绪压回心底,面上依旧看不出喜怒。
他在主位坐下,语气平淡无波:“元主席大驾光临,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
元锐被他这副明知故问的态度激得脸色更沉,但碍于形势,只能强压怒火,语气生硬:“陆先生,咱们都是聪明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就不必绕弯子了吧?”
他盯着陆璟琛,一字一顿:“我要拿回那批货!只要货能完好无损回到我手上,收地的事情,我们一切都好商量。”
陆璟琛闻言,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却冰冷如刀:“噢?什么货?元主席的话,我怎么听不太懂?”
元锐脸色骤变,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少装糊涂。你派人深夜闯进我们村,挖我们祖坟!
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没想到你陆璟琛手段这么脏,还敢黑吃黑!”
“黑吃黑?”陆璟琛脸上笑骤然消失,取而代之是一种令人胆寒的阴沉。
他缓缓站起身,强大的压迫感如有实质笼罩下来,“元锐,你应该感到庆幸。”
他一步步走近元锐,字字诛心,带着凛冽杀意:“庆幸他没死在你手里。”
“否则,”陆璟琛停在元锐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我会让你们元村上下,所有人,给他陪葬……”
能揍人吗
元锐被他的目光吓得后退半步,心底窜起一股寒意。
他终于意识到,在这个男人面前,硬碰硬绝对没有好下场。
他强行挤出一点表情,带着商量的口吻:
“陆先生,之前是我的错,我有眼无珠,不知道那位是您的人,多有冒犯,我可以道歉。”
“我现在只想要回那批货,只要货到手,地立刻签字卖给您。
价格好说,您可以推进项目,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陆璟琛低声笑了一下,带着嘲讽:“你们那块地?”
他摇摇头,“我现在,一点都不在乎。”
他看着元锐瞬间僵住的脸,慢条斯理提出条件:“不过,如果你肯下跪给我的人郑重道歉,再让他在你心脏捅一刀,泄泄愤……我倒是可以考虑,帮你找找你说的那批货。”
“你——!”元锐气得浑身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