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后座的元曼和颜鹏,简单询问了几句,便安排手下先将他们带走安置。
经过江浔身边时,封骏给了他一个极其无奈、甚至带着点同情的眼神。
压低声音说:“江少,别怪我……要是让陆总事后知道我没告诉他,他绝对会宰了我的。”
江浔瞪了他一眼,内心一阵腹诽: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我去死?
陆璟琛始终站在原地,身形挺拔,风衣衣角被山间寒风带起。
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江浔知道躲不过,只能垂着头,主动朝他走过去,像只犯了错的小狗悻悻在他面前站定。
陆璟琛的目光在他身上寸寸扫过,从脸颊到有些凌乱的衣领。
像是在反复确认他是否真的完好无损。
那审视的目光让江浔头皮发麻。
最终,陆璟琛只从薄唇间吐出两个字:“上车。”
回家的路上,车厢内空气凝滞压抑。
陆璟琛亲自开车,侧脸线条冷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江浔。
江浔坐在他身边,感觉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难熬。
这种沉默,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训斥都更让他心慌意乱。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陆璟琛冷硬侧脸,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内心充满不安。
他张了张嘴,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
“闭嘴。”
他刚吐出一个字,就被陆璟琛冰冷打断。
男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江浔所有想解释,认错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只能悻悻闭上嘴。
将脸转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心脏却一路沉了下去。
回到庄园,陆璟琛依旧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径直往屋里走。
江浔心头恐慌更甚,只能像只害怕被丢弃的小狗,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进了门。
眼看着陆璟琛就要踏上楼梯,江浔再也忍不住,“我错了,我……”
陆璟琛脚步未停,甚至没有回头,只有冰冷的声音砸下来:
“跪这。”
江浔愣住了,看着陆璟琛毫不留恋上楼的背影。
最终书房门在他眼前“砰”地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
他站在原地,僵持了几秒,最终还是慢慢地在空旷的客厅跪了下来。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膝盖接触着坚硬的大理石地面,起初是冰凉,随后便是逐渐加剧的刺痛,顺着骨骼蔓延上来。
夜渐深,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
但身体上的不适,远不及他心里的害怕和恐慌来得难捱。
陆璟琛不理他。
这种彻底的、无视的冷漠,比狠狠教训他一顿,更让他难受千倍、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