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长睫如同蝶翼般轻颤了几下,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陆璟琛没有动,就那样静静地坐在床边,任由少年抓着自己的手。
窗外阳光勾勒出他冷峻轮廓,深邃眼眸落在江浔沉睡的脸上。
指尖传来少年偏高的体温和沉稳的脉搏跳动,一下下,仿佛敲击在他心上。
江浔就像一株看似坚韧、实则好像离开他就无法存活的菟丝花。
他的喜怒哀乐,他的安全感,甚至他生存的养分,似乎都牢牢系于自己一人之身。
这种沉重而扭曲的依赖,让他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可经历昨晚的崩溃,亲眼见到他因恐惧被抛弃展露源自童年最深创伤的绝望。
陆璟琛认识到——他根本无法将江浔推开。
看到他流泪,看到他痛苦,他的心就如同被钝器反复捶打,绵密地疼。
他对他的在意,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超出他所能掌控的界限。
而江浔那源于至亲背叛、深入骨髓的不信任与恐惧,也让他终于明白。
为何这少年会如此偏执,又如此难以建立起健康的自我。
一个曾被最亲的人如同垃圾般践踏的人,又如何能轻易相信,这世上会有人毫无理由地爱他、永远不会离开他?
陆璟琛的眸光此刻暗沉如夜。
本质上,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紧闭的心扉,从不轻易交付的信任。
他和江浔,其实是同一类人。
只是他习惯了用冰冷和掌控来伪装自己,而江浔,则选择用不顾一切的偏执和依附来寻求那一点微弱的光。
——
江浔大病初愈,便立刻从元曼手中拿到那个险些让他送命的u盘。
他仔细检查了里面的内容,除了一些交易流水外,还有一个加密文件,无法打开。
他猜想姚鸿那天对他如此穷追不舍,关键可能就在这个加密文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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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浔将情况告知了陆璟琛,交给了顶尖技术人员尝试打开加密文件,但破解需要时间。
在得到陆璟琛首肯后,江浔再次以万域的名义,约见了姚鸿。
见面地点在市郊一家豪华酒店。
车子刚停稳在门口,便有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迎上来,显然是姚鸿的手下。
他引着江浔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推开实木门,里面的景象让江浔瞳孔微缩。
与其说是会客室,不如说是一间奢靡又透着阴森气息的套房。
暗红色的天鹅绒窗帘紧闭,遮挡了外界光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不适的甜腻气息。
角落里摆放着一些造型奇特的装饰品,处处暗示主人bt扭曲的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