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陆璟琛从毒贩手里捡回来的,那时候他才十岁。
瘦骨嶙峋,浑身是伤,像条奄奄一息的野狗。
而裴豫,是助陆璟琛上位,又为他而死心腹的独子。
身份清白,能力出众,理所当然地留在陆璟琛身边。
嫉妒和愤怒瞬间吞噬了江浔的理智,他一拳砸在裴豫脸上,接着是第二拳、第三拳。
裴豫明明有能力反抗,却意外地没有还手。
殷色逐渐染红指尖,裴豫嘴角勾起一抹邪意,“他这种权势滔天的人,不知道多少人想爬上他的床。
你说你怎么没有一点自知之明,非要自取其辱?”
江浔浑身一凛,砸下去的拳顿住。
裴豫眼底戏谑:“你回来他还不知道吧?你猜,他这回,会不会把你这条疯狗,送进监狱。”
江浔盯着他,眼底偏执与疯狂更甚,“你死了,也许会把!”
接着灌注所有他不甘、怒意的一下,狠狠贯穿裴豫腹部。
裴豫脸色突变,一大口血咳了出来,染红了衣襟。
此时,尖锐刹车声突然响起,江浔回过头,黑色劳斯莱斯车灯刺的他睁不开眼。
车门打开,昂贵西装包裹的长腿迈下。
视线往上,造物主精心雕琢的冷峻面容映入眼底。
一双深潭般黑眸直直凝视他,傲然睥睨。
三年了,他日思夜想的人就站在眼前。
江浔心脏猛地一颤,随即勾起唇,迎着陆璟琛冷厉目光再次抬起手。
“住手。”
伴随冷沉到极致的一声,保镖持枪围上来,枪口对准他的太阳穴。
江浔一瞬如坠冰窖。
他亲自带人,救的是裴豫,枪口对准的是自己。
裴豫说的对,他或许不该来自取其辱。
陆璟琛缓缓走来,视线扫过满脸是血奄奄一息的裴豫,再落到毫发无伤的江浔身上,眼神冷得像冰。
他抬指,将对准江浔的枪口挪开,眼神不悦扫了保镖一眼。
“送裴豫去医院。”陆璟琛对手下吩咐道,然后目光重新回到江浔身上,“你,跟我回家。”
劳斯莱斯前方两辆车开道,车队一路驶入半山一座庄园。
实木雕花大门徐徐开启,车门被管家拉开。
陆璟琛先下了车,耳语几句,管家便示意所有佣人和保镖离开。
江浔垂着眼,跟着陆璟琛进了别墅主楼客厅。
厚重窗帘隔绝月色,几盏壁灯昏黄,偌大客厅空旷死寂。
陆璟琛转过身,气势魄人,冷冽雪松气息扑面而来。
江浔一改刚刚凶戾的模样,不敢抬眼。
“跪下。”
陆璟琛不带一点情绪开口,江浔心口一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