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两个字,让陆璟琛眉头蹙了一下,神色明显带上不悦。
他的人,还轮不到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来同情和陪伴。
陆璟琛声音更冷:“最好只是这样,不要有任何其他目的。”
郑逸被他话里的冷意吓得一颤,急忙保证:“没有,我真的没有其他目的。我只是帮他补习功课。
他很努力,没日没夜地学,我看着都……”
陆璟琛脸色微微变了,问:“他跟你说过他为什么要这样?”
郑逸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头,“他说他只有非常努力,才能走到爱的人身边。”
陆璟琛端着杯子的手几不可察颤了一下。
他目光锐利看向郑逸,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这次考试,你到底有没有帮他作弊?”
“没有!”郑逸回答得异常迅速和坚定,甚至有些激动,“我……我确实跟他提过……但是他拒绝了!
陆先生,江浔他真的很在意您的看法,他不想让您看轻他,他太想向您证明什么。
我能感觉到,他内心……,很没有自信。”
郑逸看着陆璟琛漆黑不见底的眼眸,仿佛想让他更了解江浔一些,忍不住又补充道:“而且,江浔他不是什么都不行,他得a的艺术赏析和投资心理是他擅长的。
他在艺术上其实很有天赋,对色彩和构图非常敏锐。
他只是……自己不知道,也没人在意过。”
陆璟琛静静听着,眸中冷意淡了几分。
他脑海中浮现出江浔昨晚第一次在挨罚时控制不住落泪。
眼眶通红却始终倔强的眼神。
浮现出他蜷缩在床上喃喃“我没有”的样子……
一股强烈的懊恼和心疼猛地攫紧他的心脏,勒的他呼吸困难。
他不是死性不改,而是因为太在意,因为害怕被厌弃,失去那点微末的希望。
才宁愿用撒谎来承担莫须有的罪名,也不敢冒险去赌他那渺茫的信任。
他竟然……没有调查清楚,就那样武断地惩罚了他。
陆璟琛道:“你把事情经过完整说一遍。”
郑逸便将他们被诬告的事情从头到尾告诉了陆璟琛。
陆璟琛最后走时告诉他,可以帮江浔补习,但,别靠的他太近。
郑逸点头如捣蒜,但他其实内心不太明白。
什么叫,别靠太近?
——
圣兰顿附近,陆氏集团旗下一家公司隔音效果极佳的会议室。
气氛凝重如同结冰。
三个诬告江浔的学生和他们被“请”来的父母,战战兢兢站在中央。
几家都是在商界摸爬滚打,算的上兴港城有头有脸的人,但和陆家比,还是差距太远。
他们岂会不知陆璟琛的手段和背景?
此刻看到陆璟琛的脸色,早已吓得冷汗直流。
陆璟琛坐在主位,身体微微后靠,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带着极强的威慑力。
他目光平静扫过噤若寒蝉的家长,声音微淡,在房间里沉沉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