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等我
然后,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比小镇诊所里的更浓重,也更干净。
沈知衍费力地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天花板,挂着一盏简约的吸顶灯,光线柔和,却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到身下是柔软的床垫,身上盖着轻薄的被子,腹部的伤口被重新包扎过,传来隐隐的胀痛,却比之前的撕裂痛缓和了许多。
“你总算醒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明显的松了口气的意味。
沈知衍缓缓转动脖颈,看向床边。
边上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眉眼温和,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正是凛风特勤组的专属军医,林砚。
林砚比他大两岁,性子沉稳内敛,手稳得不像话。
以前不管是训练时的擦伤、任务中狰狞的刀伤,还是枪伤后的紧急处理,他都能做得又快又好,从未出过差错。
他们几个在特勤组里出生入死,林砚不仅是负责他们健康的军医,更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
每次出任务,只要有林砚在,心里就多了几分踏实。
“林砚”沈知衍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嘶哑得不成样子。
林砚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烧已经退得差不多了,这才放心地点点头,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沈知衍嘴边。
“先喝点水,润润嗓子。你都昏迷三天了,再醒不过来,我都要考虑给你送去医院了。”
林砚也很无奈,他是想送沈知衍去医院的,可这人是个犟种,他不喜欢医院,也不愿意去医院。
之前有次受伤昏倒给送去了医院,结果醒来就闹,让人头大,再后来就都没去医院了。
沈知衍顺从地喝了两口温水,喉咙里的干涩感稍微缓解了些。
可他的眼神依旧空洞,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着,脑海里又闪过星星的样子。
那次他感冒发烧,星星守在他床边,把自己的暖手宝塞到他手里,还小声说:“知衍哥哥,我哥以前说,暖手宝能捂好感冒,你试试。”
那时候他还笑着说星星傻,现在才知道,那是星星能想到的、最认真的关心。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我怎么还没死?”
林砚递水的手顿了一下,眉头瞬间皱紧:“知衍,你说什么胡话?”
“你为什么要救我?”沈知衍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被子上,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让我死了不好吗?”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林砚放下水杯,坐在床边,语气严肃起来,“好好的怎么弄的满身伤?高烧四十度,伤口还感染了,再晚来一步,你这条命就真的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