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笑着点头,心里暖得发烫。
他以为自己能守护好这份“一家人”的承诺,以为凭借自己在特勤组磨练出的身手,能护着星星万无一失。
去月亮湖的那天上午,陆沉还在担心他们。
可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没事,我带着防护服和应急包呢,队里教的格斗技巧没忘,星星交给我,你放心去执行任务。”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说得有多笃定,有多自信。
可现实呢?
他被歹徒捅伤了腹部,腰椎骨裂,昏迷了整整两天。
而星星,那个把他当亲哥哥的小孩,那个攥着画纸满心期待露营的小孩,却在冰冷的树林里被人折磨。
最后蜷缩在又脏又臭的垃圾桶里,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还攥着那幅画着三个人的画。
沈知衍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铺天盖地的悔恨席卷而来。
他错了。
全都是他的错。
他错在太自信,错在太自大。
他以为自己很强大,以为一句承诺就能护住所有人,却忘了自己也是血肉之躯,忘了危险从来不会因为你的自信就退缩。
“我该死”沈知衍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自我厌弃,“我真的该死”
“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林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知衍,错了就是错了,我们认,但不能用死来逃避。”
苏野也缓和了语气,蹲在床边,看着他:“星星到死都想着你和陆沉,他要是知道你为了他寻死觅活,他会开心吗?他那么喜欢你,肯定希望你好好活着。”
“你对陆沉说过,会照顾好星星。”林砚的声音再次响起,温柔却有力量,“现在星星没了,你欠陆沉的,欠星星的,都得还。”
“怎么还?”沈知衍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声音沙哑得厉害,“星星已经不在了,我怎么还?”
“活着就是最好的偿还。”林砚看着他,眼神真挚,“陆沉现在很痛苦,他需要人陪着。你曾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他最爱的人,只有你,能陪着他走出这场痛苦。”
“他恨我”沈知衍低下头,声音里满是绝望,“他说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他跟我分手,不愿再见到我。”
“他那是太疼了。”苏野叹了口气,“换做任何人,唯一的亲人以那样的方式离开,都会失去理智。”
“他现在恨你,是因为他把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在你身上,可你真以为他对你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吗?”
苏野想起前两天见到陆沉的样子。
那个向来冷毅沉稳的男人,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嘴里反复喊着星星的名字,还有沈知衍的名字。
他眼底的恨意有多深,藏在深处的痛苦和不舍就有多浓。
“他爱你,知衍,这点你比谁都清楚。”苏野的声音放柔了些,“他现在只是被仇恨和痛苦蒙蔽了双眼,等他冷静下来,等真相大白,他会明白的。”
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