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喉咙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沈知衍张了张嘴,想再哼一句,却只发出了一阵嘶哑的气音,他终于停了下来,瘫在床沿。
“星星啊”沈知衍哑着嗓子,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呢喃着:“哥哥好想你”
他抬手,指尖再次悬在陆沉的纱布手旁,眼里满是绝望和茫然:“哥哥要什么时候才能有资格去见你啊”
这句话说完,沈知衍像是彻底耗尽了所有的力气,连喘气都变得微弱起来。
窗外的天色开始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天际线慢慢染上了一层浅淡的橙红。
黎明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一点点挤进处置室,驱散了夜里的黑暗。
沈知衍的眼皮越来越沉,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和身体的疲惫感一起涌了上来,他想撑着身子再看陆沉一眼,可眼皮子却重得根本睁不开。
意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拽进黑暗里,沈知衍眼前一黑,脑袋歪在床沿,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又晕了。
清晨七点多,张医生打着哈欠从休息室走出来。
他昨晚睡得并不安稳,总惦记着处置室里的两个人,天刚亮就赶紧起身往这边赶。
刚推开处置室的门,张医生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瞌睡瞬间清醒,哈欠也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沈知衍原本躺着的那张医疗床,此刻乱得不成样子。
床单被揉得皱巴巴的,一半垂在了地上;
输液管的针头掉在地板上,针尖还沾着干涸的血渍,剩下的小半瓶药液顺着管子滴落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更触目惊心的是,从那张床的床尾开始,有一道淡淡的红痕,断断续续地延伸到陆沉的床旁边。
而沈知衍,他就那么靠着陆沉的床,蜷缩在地上,脑袋歪在床沿,脸色红得不正常,嘴唇却惨白惨白的,一动不动,看起来格外吓人。
“这死孩子!”
张医生又气又急,快步冲了过去,先是探了探沈知衍的鼻息,感受到平稳的呼吸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拿出体温枪,凑到沈知衍的额头,“滴”的一声,屏幕上跳出了数字——39c。
看到这个数字,张医生反而松了一大口气,嘴里嘀咕着:“还好还好,没上40c,起码不会烧成傻子了。”
鬼知道他刚才进门的那一瞬间,差点都要被沈知衍给吓死了。
现在看来,虽然还烧着,但比昨晚的408c已经降了不少,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可气还是真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