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和林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们知道,沈知衍不是好了,而是把所有的情绪都憋进了心里,把所有的疼痛都自己藏了起来。
尤其是在无意中伤到林砚之后,他心里的愧疚更深,连带着那点仅存的反抗意识都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顺从。
他们不知道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沈知衍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走出来。
但至少,他不再寻死觅活,不再用伤害自己的方式逃避现实了。
这已经是一种进步,哪怕只是微小的进步,也让他们看到了一丝希望。
沈知衍的身体也在这三个月里慢慢恢复。
腹部的外伤已经愈合,留下了一道狰狞的疤痕,藏在衣服底下,不轻易示人。
腰椎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已经能正常行动,甚至能练些简单的格斗技巧了。
可那次在殡仪馆外发生的淋雨事件却引发了严重的后遗症。
沈知衍的腹部时常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剧烈的疼痛,像是伤口被重新撕裂,疼得他浑身冒冷汗,蜷缩在原地动弹不得。
但他从未对苏野和林砚提起过。
每次疼痛来袭,他都会找个借口躲起来,咬着牙硬生生扛过去,等疼痛缓解了,再装作若无其事地出来。
他不想再让他们担心,也不想再给他们添麻烦了。
这天早上,沈知衍吃完早饭,突然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却比之前清晰了许多:“我想回特勤组。”
苏野和林砚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讶,还有一丝担忧。
“知衍,你”
反正就是不行
“知衍,你”林砚的话刚起了个头,还没来得及把担忧说出口,就被一道急促又坚决的声音硬生生打断。
“不行!”
苏野“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撑着餐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盯着沈知衍:“想都别想!特勤组现在不能回,你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他的声音不算小,带着点刻意压下去的急躁,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沈知衍原本微抬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像是被这声反对烫到似的,飞快垂了下去。
目光落在自己膝盖前的地面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有肩膀几不可察地绷了绷,像根被轻轻拉紧的弦。
苏野没管沈知衍的反应,胸口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
开玩笑,回特勤组?这小子是不是之前烧糊涂了还没缓过来?
他的身体哪算好全了?
腹部受的伤虽然愈合了,但腰椎的骨裂还没彻底长好。
特勤组的训练强度多大他比谁都清楚,真要是回去跟着练,这身子骨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