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配?
“陆沉,星星的事”
沈知衍的话刚起了个尾音,就像被一把淬了冰的刀生生斩断。
陆沉突然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他甩到一边,露出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那不是之前的空洞,是燃着的戾气,混着浓得化不开的酒气,从喉咙里挤出来两个字:“闭嘴。”
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沈知衍的心上。
沈知衍的话一下就卡在了喉咙里,舌尖抵着牙床,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浑身的血一下就凉了。
左手掌心的玻璃渣还扎在肉里,之前没觉得多疼,这会儿却像有针在往骨头里钻。
可他连动都不敢动,就僵在原地,看着陆沉重新垂下头,把脸埋进膝盖。
客厅里又陷入了沉默。
只有窗外偶尔飘进来的风声,还有陆沉粗重的呼吸声,一下下撞在沈知衍的耳膜上。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想问的话、想解释的话,全被那声“闭嘴”堵了回去。
陆沉是不愿意提的,提星星,对他来说或许是剜心的疼。
可沈知衍也不敢不问,星星还没找到,他总得知道陆沉到底知道了多少,有没有什么线索。
他就这么蹲在离陆沉两步远的地方,掌心的血顺着指缝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混着地上的酒渍,看着格外刺眼。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沉像是烦透了这种沉默,突然撑着沙发腿站起来。
他的动作不稳,晃了一下才扶住沙发靠背,随手抓起脚边一个没开封的啤酒罐,手指扣着拉环,却没拉开,就那么攥着,转身往卧室走。
沈知衍下意识想站起来扶他,刚动了动膝盖,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卧室门被陆沉甩上了,震得墙上的挂画都晃了晃,客厅里的空酒瓶也跟着滚了几圈,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沈知衍整个人一激灵,像是被电流窜过,猛地缩了一下肩膀。
就是这一下,腹部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比之前被刀捅的时候还要钻心,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弯下腰,手死死按住腹部的衣服。
疼意顺着神经往四肢百骸窜,额角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敢慢慢撩起上衣。
白色的纱布已经被染红了,暗红色的血从纱布边缘渗出来,晕开一大片,连贴在皮肤上的胶布都湿了。
沈知衍的心一沉。
伤口裂了。
但他不能让陆沉知道。